地下黑市有很多地方顾今鸣也不熟悉,他一时想找到慕鸢,也很困难。
很快暗夜里,一个黑影极快的消失在屋顶,他身姿轻盈,去了最热闹的那条小集市,然后落在一家酒馆。
酒馆内一个打瞌睡的老翁,趴在柜台前睡得香甜,顾今鸣看了一眼,径直绕过大厅,去了后院。
“咯吱”门被推开,就见屋内红光幽暗,一女子脸蛋极美,身材凹凸妖娆,她裙下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就这么随意的撘在案几上。
女子转眸看向来人,脸上突然一喜,忙站起了身,向前迎了两步。她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睨着顾今鸣英俊的脸庞。
“小郎君莫不是想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也想郎君的紧。”
说罢,女子纤细白嫩的长腿,有意无意的蹭着顾今鸣,口中说话的清甜香气,一阵阵儿的,往他耳边吹去。
顾今鸣一身深灰长袍,清冷的站在屋内,手中拿着狗头面具,没推开,也没迎合着她。
见他没有反抗,女子更加胆大,她嫩滑的臂藕,向顾今鸣的袖子里探去,抓着他的手,又深情的托起,想要把他的手放到身前半露的胸脯上。
顾今鸣脸色瞬间一变,眼眸冰冷的看着她,用力挣开了手,走向了一旁。他眼神避开了白嫩又迷人春光,冷斥道;“桑月,你越来越过分了。”
他话语里的寒冷和不悦非常明显。
唤作桑月的女子,被推开也没伤心,她慢慢的走到顾今鸣身后,用指腹在他的脊背上勾画着圈圈,语调里带着娇嗔。
“你肯来见我,已是稀奇,我若不过分点,下一次见面又不知是何年了。”
桑月眼眸向下,瞧见了他纤细又强劲的腰身,她换了个位置,指腹撘在他强健的腰线上,指尖刚一触碰,就被钳住了手腕。
他方才的清冷不复存在,转身阴戾的看向桑月,指尖收紧,很快桑月细白的手腕一片火红,他似是还不解恨,又用力的甩开了她作乱的手。
力度之大,差点把桑月掀倒在地,他冷冽道:“你若喜欢玩如此无聊的游戏,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阔步向前,往门外走去,桑月见他真的动怒,忙收了轻佻的动作,突然感觉索然无味了,她淡然道;“你的来意都没说,就这么走了,岂不浪费了刚才的隐忍。”
顾今鸣停了脚步,过了片刻,严肃的回头道;“我要尽快找到一个人。”
慕鸢是他带进来的,他也应该安全无误的给她带回去。
“好说,是什么样的人,男人?还是女人?”桑月看着他,接着又道;“找人可以,但我也有一个小条件。”
顾今铭凝着她,“什么条件?”
桑月也不含糊,直接道:“我在这黑市多年,所图不过钱财,你也知道我底下的人多,个个都要吃饭,总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我若找到人,需收五千两银子。”
顾今鸣现在只想尽快找到慕鸢,五千两虽不是小数目,但和慕鸢的安危一比,就不值一提。
两人谈拢,很快顾今鸣画出了慕鸢带着兔子面具的模样,桑月扫了一眼纸张上的画像,嫌弃道;“怎么是个青涩的小女娘,你和她什么关系?”
“......”顾今鸣不想回答,若说关系,是朋友?还是知己?他一时还分不清。
桑月本想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特别之处,结果发现徒劳,顾今鸣的嘴怕是比城墙上的石砖还难撬,不说就不说吧。
别看桑月不着调,但是她手底下却有一群忠肝义胆的兄弟,很快弟兄们集齐,号令一下瞬间一呼百应,大家看过画像,很快都出去找人。
慕鸢把荷包抢回来以后,又挟持了狐狸面具的男子,她道;“带我回去,我朋友还在你们刚才的院子里等我。”
男子被慕鸢吓得,哪敢不从,爬起来立马前面带路,很快两人回到了那个破败的院子,里面早已人去楼空,连个人影都没有,慕鸢一怔,不知还能去哪里找顾今鸣了。
狐狸面具男子见慕鸢一时走神,想偷偷从她身后溜走,脚下没走两步,一把匕首横在眼前,插在他身旁的门板上。
慕鸢转身看来,她冰眸寒冷,带着肃杀之气,男子吓得颤抖,嘴角哆嗦着道;“姑娘,我都带你来了,你就放过我吧。”
“不行,就因为追你,我才和朋友走散,现在你要负责帮我找回他。”
慕鸢冷声拒绝。
狐狸面具男子,是个双十不到的少年,他被慕鸢逼迫,有怒不敢言,只能手指紧握成拳,默默地忍了下来。
慕鸢提着他的衣领,两人在黑市漫无目的寻找,他们无事闲聊了几句。
慕鸢知道男子名叫辞引,从小混迹在黑市里,因为身无长物,只能靠偷盗为生。
话说当时辞引见慕鸢年纪轻轻,就气质不凡,又见她衣着精美,光腰间一个荷包,就用了很多的金丝线秀制,小女娘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里长大的,他瞬时就起了坏心思。
黑市建于地面底层,它常年无光,都是用蜡烛照亮,刚才街道转角,一晃而过一个受伤的男子,他头戴恶狼的面具,肩膀的部位露出大半个蝎子。
慕鸢瞬间看直了眼,连忙追了上去,最后见男子进了一个叫醉生梦死的地方。
她跟上,大步流星要往里闯,辞引一看她情形不对,猛的咋呼道,“姑...娘,这里不安全,我们不进去了吧。”
慕鸢冷凝着他,因为面具的遮挡,辞引看不清她的眼睛,但后脊背依然发凉。
辞引垂下眸子,闪躲的不敢看她,停了一瞬,才弱弱道;“这是黑市里,最不讲道理的地方,一般人进都不敢进。”
慕鸢此行就是为了解开蝎子的谜题,若因为害怕就怯懦的逃避,那她此行还有什么意义。
她见辞引害怕,不想看他白白丧命,便松了手放他自由。
“生活在黑暗里不可怕,可怕的是已经害怕阳光,不敢直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