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梁婉婷的脸色变得冷若冰霜。
对她而言,家族中出了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败类,就已经让她非常恼火。更令人气愤的是,齐叔竟然在这么多外人的面给自己设局。
今天的事如果她自己上当了,钱被骗了,齐叔也逃跑了,那么日后发现被骗,不仅自己的脸面也丢尽了,整个梁家的脸面也会丢尽。
幸好有张辰在场,及时揭穿了他的阴谋,避免了自己与家族的损失。
她从车内的手套箱中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辰说:“张先生,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8,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说话间,她不禁感叹,张辰看起来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为何会选择嫁入一个小家族呢?如果他自己出来从事古玩鉴定,几年下来也能积累不少财富。
张辰看着卡,内心稍显犹豫。
一百万不算少,但对梁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他本来看不上这笔钱,毕竟他的账户里还有着一百亿的巨额财富。但考虑到他是李家的赘婿,如果对一百万不感兴趣,势必让梁婉婷心生疑虑。
因此,他接过卡道:“谢谢梁小姐。”
梁婉婷微微一笑:“张先生客气了。”
接着,她询问:“张先生接下来有什么事情?”
张辰笑道:“送我去菜市场吧,我得买菜回家做饭了。”
梁婉婷愣了愣,忍不住说:“张先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说心里话,张先生有这等本事,完全没必要让一个赘婿身份套在自己身上,不如来我的吉庆堂做首席鉴宝师,我每年给你底薪一百万,你看如何?”
张辰摆摆手,笑道:“我不喜欢太累,吃软饭习惯了。”
梁婉婷微微一愣,叹了口气。
看来市面上的传言不假,这个张辰是个甘愿堕落为赘婿的人。之前她还以为他只是废物,吃软饭或许是无奈之举,现在看来,他并非废物,而是自愿沦为一个堕落之人。
这让她难以接受。
她对张辰的看法瞬间发生了变化。
张辰知道她可能瞧不起自己,但对他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让所有人都猜错自己,自己就能笑到最后。
……
经过菜市场,张辰下车与梁婉婷告别,然后买了些菜回家。
刚进门,他听到老丈人一边大笑,一边高声叫喊。
“哈哈哈……来看看我淘到的宝贝!”
李初然也下了班,正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这声音忍不住站起,对着大笑的李常坤说:“爸,您吓死我了。”
“快看这个。”李常坤丝毫没注意李初然的神情,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对巴掌大小的青铜杯过来,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我今天从古玩市场淘到的一对青铜酒樽,听说还是从乾帝的棺材里扒出来的,值五十多万呢!”
“五十多万?”李初然一下子站起,惊讶地说:“爸,您哪来的这么多钱?”
张辰却是无奈至极,老丈人今天不是才把一个玲珑花瓶摔碎吗?下午怎么又跑去古玩街?
这不是明显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此时的李常坤,一脸得意地笑着,神秘兮兮地说:“我不是花了五十万买的,是这杯子值五十万。但你们猜猜我花了多少钱买的?”
李初然犹豫了一下,试探地说:“三十万?”
“错!再猜!”李常坤摆摆手。
“二十万?”
“还不对!继续猜!”
张辰在一旁看着那青铜杯,瞬间看出是假货。心想:“就这破东西,锡的镀铜,外面还抹了绿色铜锈,拿去古玩街路口的烟酒店,找老板换包烟抽抽老板都不答应。”
这时,李常坤不再卖关子,得意地笑着说:“告诉你们吧,我只花了五千块买到的!厉害吧?"
李常坤的笑容洋溢,脸上充满了兴奋之情,他自豪地说:“卖给我的人根本不懂这个杯子的价值,他是个二百五。
我还找了专家鉴定过,确定这个杯子是真正的青铜器,完全是真的!"
李初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你是说这个杯子真的值几十万,而你只花了五千块钱?"
婆婆刘岚听到动静,也从厨房走出来,充满喜悦的表情问道:“喂喂喂,这个破东西真的值那么多钱吗?你确定它是真的?"
李常坤呵呵一笑,自信地说:“卖给我的人不懂行,但我找了专家确认过了,这是地道的青铜器,绝对是真货!"
张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明白那两只杯子纯粹是现代仿古品。看着李常坤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不忍心打破他的兴致。
李常坤拿着杯子,笑容满面,兴奋地说:“这杯子是一套的,我现在只有其中一个,但卖给我的人说他手中还有剩下的,明天会给我补齐。如果我能把剩下的全都收齐了,那我们家就发了!"
张辰皱了皱眉头,立刻阻止道:“爸,青铜器交易是违法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常坤的表情瞬间呆滞。
他愣了愣,迟疑地问道:“违法?违反哪个法律?"
“刑法!”张辰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在古董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常识你不应该不知道吧?国家禁止买卖青铜器,违者将判处不超过五年的有期徒刑或拘役,还要被罚款,而且还是买卖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