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春狩结束后,孟晚禾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不出所料,萧鹤川根本就没有等着自己,自己还是顺着陆漫兮的马车回到了亲王府。
“你记得远离那个臭脸啊!我看他心生厌恶。”
孟晚禾微微一笑,笑中又有几分苦涩,自己何尝不想远离萧鹤川呢?
“好了,我走了。”
马车上,陆漫兮朝着孟晚禾疯狂摆手。
“以后我来找你啊!”
“嗯,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陆漫兮笑嘻嘻的驾着马车驶离了王府。
推开房门,孟晚禾身心疲惫,心中更多的是委屈,小云见孟晚禾一副悲伤状,紧张的围了上来。
“王妃!你没事吧?怎么了啊?”
小云小心翼翼的扶着孟晚禾坐到椅子上,当看到孟晚禾身上的伤口时,失声惊叫起来。
“王妃!你的胳膊!我去找大夫!”
说着,小云快速跑了出去,孟晚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血液早已干涸,与周围的布料凝固在一起,显得有些脏,孟晚禾劳累了一点,捂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房门被打开,一个脚步轻轻靠近了熟睡中的少女,少女的睫毛微颤,好看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似是处于什么不好的梦境中。
在黄昏的余光照耀下,少女整个人都处于光晕之中,远远望去,似是那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一般。
男人将大手轻轻抚上少女的脸颊上,脸颊微凉,孟晚禾被这莫名的触感唤醒,抬眼望去,是萧鹤川的面孔,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中充满了挣扎,犹豫,痛苦,似是又有一些悲伤。
“夫君,你来了。”
孟晚禾巧妙的躲开了萧鹤川的触碰,眼里丝毫没有对于萧鹤川到来的意外。
“孟晚禾......”
萧鹤川开口,轻轻喊道孟晚禾的名字,孟晚禾微楞,随后露出甜甜的笑容,眼里的恐惧一闪而过,今日她那般拂了萧鹤川的面子,他不会要杀了自己吧?
“怎么了,夫君”
看着眼前女子的笑容,萧鹤川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想要靠近,似是又被什么阻挡一般,无法靠近。
“本王....是不是很让你失望?”
孟晚禾没有想到萧鹤川竟会说出这般话来,睫毛一震,脸色稍稍僵住。
“怎么会呢?夫君说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孟晚禾的声音淡淡的,甚是平静,没有丝毫对萧鹤川的不满。
“那就好....”
说完,萧鹤川僵硬着身体就准备离开,刚走几步,又转过身来。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夫君不用担心,一会小云就会带着大夫过来了。”
听到大夫二字,萧鹤川的眼神微亮,随后走到孟晚禾的面前。
“毕竟你是我的夫人,大夫是男子,看了你的肩膀总归是不好的,一会本王为你上药。”
听到萧鹤川的话,孟晚禾眨巴着眼睛,有些怀疑怎么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要不然,萧鹤川怎么可能会说出这般话呢?
“那...可就多谢夫君了。”
孟晚禾咬牙,尽量不让萧鹤川看出自己的恐惧和愤怒。
“孟晚禾,你好像对我很不满啊?”
萧鹤川突然抬眼看向孟晚禾,孟晚禾正好撞进了萧鹤川漆黑的眸子中,两人皆是一愣,随后,孟晚禾快速的别过头去。
“怎么可能,既然嫁给了夫君,我自然不会有那么多的不满。”
“那你若不嫁我呢?嫁的人是别人呢?”
孟晚禾对于萧鹤川的提问,微微有些发愣,这货今天没吃错药吧?开始问这种问题了。
“这皆是未知,我也不知道。”
孟晚禾微微一笑,心中却满是吐槽,怎么可能!自己若是嫁给别人,现在过的肯定比现在自由,至少不用整天唯唯诺诺,天天倒贴。
“是吗?”
萧鹤川垂眸,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王妃!大夫来了!”
小云及时的推开门,见到一旁的萧鹤川先是一愣,随后快速的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将药箱放下吧,本王亲自来上药。”
“啊?”
小云惊呼一声,随后赶快低下头,萧鹤川并没有理会小云的动作,径直的接过老中医手中的药箱。
“王爷,这种粗活,还是交给奴婢吧。”
萧鹤川闻言,淡淡瞥了一眼小云,没有说话。
“小云,你先下去吧,夫君给我上药就好了。”
孟晚禾垂眸,嘴角挂起一丝微笑,似是安慰般的笑容。
“是....”
其余人出去了以后,房间内又只剩下了两人,孟晚禾有些别扭的脱下一半衣物,露出雪白的肌肤。
此时,窗外的月色怡人,点点光芒照耀进房间内,孟晚禾的肩膀似是闪耀着银光,萧鹤川的喉咙微动,随后拿起一旁的药,轻轻为孟晚禾涂上。
“嘶.....”
虽然血液早已干涸,但等药膏触碰到伤口时,还是有一阵疼痛,孟晚禾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萧鹤川看出孟晚禾的忍耐,眸子中的心疼又浓了一分。
“要是疼的话,就叫出来。”
孟晚禾低下头,没有理会萧鹤川的话,大脑不断的与疼痛进行着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萧鹤川为孟晚禾的胳膊系上了绷带,孟晚禾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随后恭敬的转过头去。
“多谢夫君了。”
孟晚禾的小脸煞白,嘴唇却因刚才的过度用力,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显得是那么柔弱。
面对这般模样的孟晚禾,萧鹤川有些出神,鬼使神差的说道“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愣,孟晚禾眨巴着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萧鹤川竟然能说出如此的话。
“今晚我有伤,不易....侍寝....”
孟晚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两个字的,萧鹤川眸子淡淡的看向孟晚禾,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孟晚禾总觉得,萧鹤川眸子中的黑色总要比周围还要黑一些,似乎周围的黑暗皆被他吸入一般。
“我不碰你。”
萧鹤川静静的看着孟晚禾,两人相视而坐。
“夫君,不如我让人去拿一些食物吧?自从春狩回来了以后,都未曾有进食的机会。”
萧鹤川刚想拒绝,黑暗中便传来了孟晚禾肚子的叫声。
“好,你想要吃什么?”
“清淡一些的最好,夫君呢?”
孟晚禾虽然不知为何萧鹤川今晚如此反常,但表面上还是对他颇为关心。
“我去吩咐。”
见萧鹤川离开,孟晚禾吐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想着萧鹤川当才的反常表现,难道是因为萧鹤川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愧吗?不过正好,萧鹤川现在应该不想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