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禾轻轻放下挂坠,眼里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
看着手中的挂坠许久,孟晚禾起身将挂坠放在了自己的梳妆盒中。
天空变得雾蒙蒙起来,似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孟晚禾坐在床边,仰头看向窗外。
“王妃,可能要下雨了。莫要离窗边太近,会被淋湿的。”
孟晚禾抬头,美丽的瞳孔中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知道了。”
夜晚
孟晚禾被一阵阵打雷声惊醒,丝丝冷意顺着床褥直入自己的被窝中,孟晚禾强忍着困意从床上爬了起来。
原本早已关上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开了,坚硬的木制窗户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一旁的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孟晚禾不禁的拉紧了自己身上的内衬,赤着脚走到窗户边,抬手关上了窗户。雨水早已淋湿了周围的地面,孟晚禾光着脚站在上面,只能感到冷意顺着脚心蔓延至全身。
周围漆黑寂静,看不清的黑暗处仿佛隐藏着一只吃人的怪兽,似是下一秒就能跳出来吃掉人一般,孟晚禾心里有些害怕,赶紧小跑着上了床。
床铺被孟晚禾的湿脚打湿,孟晚禾并没有在意,只是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在被窝里,一个人独尝着悲伤与孤独的味道。
翌日
孟晚禾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揉着昨天因为没有睡好而略微有些臃肿的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放肆!这里是王妃的闺房!你们这等人怎么敢进去?”
小云的呵斥声响彻整个庭院,孟晚禾听到声音不禁睁大了双眼,迅速穿上了一层薄纱。
“我们只是另行公事罢了,不要逼我们动手,若是王妃真的是冤枉的,我自会给王妃一个交代,你这般阻拦我们,难不成这件事情真的是王妃所为吗?”
男人的声音刚刚说完,孟晚禾就淡定的打开了房门,淡粉色的薄纱衬托出孟晚禾的身材玲珑有致,墨色的长发披肩落下,小脸上还带着些许醒后的倦意。
“锦衣卫盛澜清见过北侯王妃。”
一个面色清冷的男人朝着孟晚禾微微行礼,男人年纪看上去并不大,稚嫩的脸庞上却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大清早的来我这里吵什么?”
孟晚禾因为站在阶梯上,所以略比盛澜清的身高要高一些,此时,孟晚禾居高临下的看着盛澜清,威严的气势使得在场的几人皆是沉默。
“四皇妃前几日得到了喜脉,可昨日,竟然出现了滑胎的现象,经过太医诊断,滑胎的原因是在孕期的时候,有东西扰乱了四皇妃的身体。”
“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晚禾垂眸,幽深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盛澜清。
“宫中发现了一个挂坠,上面携带的东西正是导致四皇妃滑胎的原因。”
“既然发现了原因,找我何事?”
盛澜清抬眼对视上孟晚禾的眼睛,眼中一片静寂,犹如一潭死水。
“有人说王妃曾经送过四皇妃一件礼物,作为四皇子和四皇妃婚礼的贺礼。”
孟晚禾猛然想起,之前四皇子成婚的时候,自己因为萧鹤川的事情,并没有参加,所以,只是派人简单的送去了一些礼品,至于礼品里面到底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若是查不出来什么呢?”
盛澜清闻声浅笑,“那属下必然以死谢罪。”
“这么说,你很有把握了?”
“属下只是奉命搜查罢了,还请王妃不到为难属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有?你也是清楚的吧。”
孟晚禾的声音平静,盛澜清抱拳。
“若是说王妃是清白的,属下自然会给王妃一个答复,还请王妃莫要再阻止属下了,属下也只不过执行任务罢了。”
“请吧。”
孟晚禾微微侧身,嘴角挂起一丝苦笑,亲眼看着一旁锦衣卫走进自己的房间中。
“王妃!这群人!明明是污蔑。”
小云跑到孟晚禾身旁,一脸愤怒的说道。
“小云,你先离开这里,我怕他们会查出来什么。”
小云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孟晚禾。
“王妃,你明明是清白的!为什么要害怕他们啊!”
孟晚禾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的翻找东西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安贵妃这是要除掉我,你先离开这里,去亲王府,找我哥他们。”
“王妃!小云不会离开你的!”
看着一脸坦然赴死的小云,孟晚禾嘴角微扯。
“傻姑娘,你要是真的想帮我,你就去亲王府。”
“好!王妃,小云会来找你的。”
小云眼含泪意,最后回头看了孟晚禾一眼,随后快速的朝着王府门口跑去。
小云前脚刚走,后面就紧接着传来声音。
“找到了!”
孟晚禾心猛地一沉,随后转身看向屋内。
盛澜清拿着一个吊坠走了出来,脸色暗沉,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挂件。
“王妃,证据已经找到了,请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孟晚禾不敢置信的看着盛澜清手中的挂件,眸子中唯一的光芒消失,嘴角竟微微扬了起来。
萧鹤川,你好狠的心。
孟晚禾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眸子中尽是冰冷的寒意。
“我没有别的可以说的。”
“那么得罪了,带走吧。”
盛澜清路过孟晚禾的时候,轻微叹了口气,其余的锦衣卫快速的涌了上来,粗暴的想要将孟晚禾反手扣住。
“放开我,我自己有腿,会走。”
孟晚禾推开试图控制她的锦衣卫,盛澜清淡淡的看了一眼孟晚禾,朝着其余人点点头。
地牢中,孟晚禾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忍受着周围环境传来的阵阵恶臭味,似是腐烂的味道。
阴森的冷气顺着缝隙一点点吹进牢房中,孟晚禾缩着脖子和肩膀,将自己的身体聚成一团,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之情。
“喂!你的饭!”
狱卒按照规定的时间给孟晚禾送来了饭菜,早已变得冰凉和有些发馊的饭菜被狱卒随意的丢弃在了地上。
孟晚禾抬眼,目光冰冷的看着门外的狱卒,丝毫没有要去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