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这才知道原来走丢的并不是亲姐弟,那这些年周澜鸣一直寻找小龙主,是不是也是为了要找回自己的女儿呢?
江晴深深地叹了口气,抱住了周澜鸣。
“周叔叔,我没有想到原来你跟龙王也有一样的遭遇,但是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周澜鸣对江晴的喜欢,完全也是因为他女儿的缘故。
如果女儿没有走丢,也已经跟江晴这么大了,也一定出落成大姑娘了。
“这次少爷回来,身边并没有我女儿的踪影,世界上我也知道了。大概跟我天人永隔了,毕竟少爷是个男孩子都被欺负成这样。”
秦风咬紧了下唇,半晌开口道:“也许她还活着,说不定还活得好好的,也说不定你认错了少爷。”
“秦风,这话不能乱说。龙主好不容易盼着儿子回家了,如今他就是我们的少爷,虽然这个少爷跟想象的不一样,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江天跟江晴对视了一眼,看样子他们都是认准了顾放。
周澜鸣掩盖住眼里的落寞,淡淡地说道:“我本身就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当年她妈妈难产死亡,后来孩子也走丢了。”
“周叔叔,阿姨不会怪你的,阿姨会理解你。您的女儿也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就算是她不回来,也会过得还很幸福,毕竟有那样一句话,虎父无犬子。”
周澜鸣被江晴逗笑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周澜鸣不开心,江晴逗逗他就好了。
“好了,我真的拿你这个丫头毫无办法。”
秦风跟周澜鸣道别之后,直接开车回到了家里。
打开门就是那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秦瑶跟白清婉正在逗弄着孩子,保姆在厨房里做饭。
秦瑶看着秦风两手空空进来,奇怪道:“秦风,我不是让你给我杯奶茶吗?”
秦风这才反应过来:“啊,我没带,下次吧,我这次忘记了。”
“啊,你是天天忘记,算了,忘记就忘记了。我本来想着今天婉儿出月子了,我们好好庆祝一下,那算了。”
提起白清婉,秦风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是不是很累啊,江天给你打电话让你过去干嘛了?”白清婉把孩子给了秦瑶,担心地问道。
秦风抱住了白清婉,白清婉能感受到秦风正在发抖,她以为秦风生病了。
“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秦瑶嘲笑道:“秦风,你们夫妻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了,真的是让我这个单身贵族没眼看啊!”
白清婉从秦风的怀里钻出来,白皙的小脸微红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太累了。姐,你过来一下。”秦风放开了白清婉,转身对秦瑶说道。
秦瑶把孩子递给了月嫂,莫名其妙地跟着秦风进到了书房里。
“你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直接说吗?为什么非要来书房里说?”
秦风拿出来了两张照片,这两张照片是他们在村里照的,也是白清婉父亲给他们照的,是姐弟两个这么多年唯一的合照。
纵然已经因为岁月褪色,但是依然能看出是两个漂亮的宝宝。
秦瑶饶有兴趣地看着照片,笑着说道:“没想到这张照片你还留着啊,我还以为上次搬家掉了呢!我记得这个照片是我们在婉婉家剥玉米对不对?”
秦风点了点头:随后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丢了?这些年不管我走到哪里,这张照片一直跟着我。”
秦瑶的心里暖暖的,只觉得臭小子懂事了。
“秦风,你真的长大了,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拽着我衣角的小孩子了,你已经变成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男子汉了。也能照顾我了,照顾你的家庭了。”
秦风笑了笑:“姐,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去的村里吗?”
“不太记得了,但是好像是被卖了还是被拐了。很奇怪,去到村里之前的记忆我都有了,我只记得我的肩膀上有一个秦字,所以我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我们姓秦,所以我给你起了名字秦风,我叫秦瑶。”
秦风紧抿唇,也许并不是他们姓秦,而是他姓秦。
“姐,我能不能看看你肩膀上的秦?”
秦瑶脱掉外套,抬起胳膊,果然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秦字。
“当年我也没有上过学,但是我知道风是自由的,而瑶是因为隔壁王奶奶的孙女叫瑶,我觉得好听。”
秦风盯着那个小小的秦字,忍不住蹙眉道:“对了,你说这些干什么,秦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缺德的事?”
秦风笑了笑,看着姐姐这个样子,好像再多的事情也不重要了。
他们或许没有爸爸妈妈,但是他们有彼此,姐弟之间是最亲的,谁也比不上。
“姐,谢谢你,这些年我们虽然过得很困难,但是我们也过来了,以后我肯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秦瑶看着秦风炙热的眼神,一阵恶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然后抚上秦风的额头说道:“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
“姐,如果亲生父母来找我们了,你会怎么办?”
一向大大咧咧的秦瑶听到这话,突然沉默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说我不埋怨他们,那肯定是假的。小时候我很埋怨他们为什么把我们两个丢了,吃不上饭的时候我也埋怨他们为什么不生下来就把我们掐死。”
“你高中毕业上大学的时候,因为给你凑学费,我也埋怨他们,我弟弟这么优秀为什么不带在身边好好培养,就把我丢了也行啊!”
说到这里,秦瑶的眼睛里噙满了泪花。
这就是秦瑶,宁愿让父母把她丢了,也不想让弟弟跟着她吃苦。
“姐,你说这些话是干什么?那时候如果就你自己,你是不是好过一点?”
秦瑶笑了笑:“秦风,我这辈子真的算是一事无成,如果我说我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话,那就是一件事了。”
秦风疑惑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