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记后手拳撂倒猿猴脸谱,听从心的指引,打算从此解放自己的思维,不,一切。
趁着身后有空档,我突破包围圈,扭头往外跑,边跑边把天铁托甲与匕首交换,因为我不是左撇子,右臂抡起来更顺手。
左手反握匕首,右手紧握天铁托甲,我摆出一个极富二次元色彩的格斗架式,放飞了自我。
小迪在旁边投来惊讶的眼神,可能以为我鬼上身。
我冲她一扬下巴,迎敌而上。
解放思维的同时,我的体术似乎也有所长进,冲拳、鞭拳、升龙拳、机炮拳、旋风拳……
我把蝶杀螺转拳简化,变成只转一圈的吽音周天旋,一连击飞了几个亡灵。
不止小迪,海蛎灰和鱼腥水,连冬怡都对我刮目相看。
可能我的招数全是游戏里的招式,不过令他们惊疑的主因,应当还是威力。
亡灵气球瞬间被我们打散,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看来要锻炼出冬怡的体能才行。
喘息未定,空中突然袭来一大片剑雨!
我一看不好,大声喊道:“剑羽来了!快躲到我身边来!”
然而已经晚了,我们的人四处分散,脚步哪赶得上下刀子的节奏。
我高举右手,当即想念出吽音盾的咒语,说不定向上的冲击力能够将周围的剑羽吹飞。
“嗡阿吽,班札,咕噜,叭嘛……”
刚念出几个咒字,我的声音骤然被一声擎天撼地的鹤唳给覆盖住了!
一霎间所有的剑羽全部溃散,在半空中化作一片烟消。
我抬头一看,并不是之前的鹿角鹤,这只大仙鹤没有鹿角,它一转头朝着花脸牦牛面飞去。
难道是正港的千载之鹤?跟鹿角鹤不是一个品种?
记得古玩店老板说,鹿角鹤是一种能够引导灵魂升天的神鸟,人、鬼、神三界间沟通的灵媒。
莫非与千载之鹤同属不同种?因为要穿梭人、鬼、神三界才长出了鹿角吗?而千载之鹤负责的工作则是仙家的专属坐骑?
诶?千载之鹤身上好像真坐着一个人!
我去!不会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只见千载之鹤好似摆脱了重力,如入无风无阻之境,扶摇而上,直冲花脸牦牛面而去!
偷袭!有戏!
此时花脸牦牛面正被鹿角鹤牵制,不过刚才一声鹤唳已然暴露了行踪。
花脸牦牛面对着鹿角鹤放出一波剑羽,紧而又朝千载之鹤连续射出几颗黑紫色的焰弹!
我一看坏了,花脸牦牛面故技重施,泄了千载之鹤的力,冲击就不叫冲击,叫啄击了。
出乎预料,千载之鹤不躲不闪,黑焰弹居然一颗颗打偏,遇到千载之鹤就转弯。
我心说什么操作?意念?千载之鹤有这种能力吗?
莫非是鹤身上的人?
我凝目一望,还真是,那人正迎风摆动手臂,干扰花脸牦牛面的焰弹脱离轨道。
花脸牦牛面继而放出剑羽,岂料千载之鹤转首飞向别处,由鹿角鹤完成了本次奇袭!
靠邀,声东击西。
但见鹿角鹤从花脸牦牛面背后冲击过去,牦牛面觉察到时已经晚了,被鹿角鹤穿身而过,活生生冲成了两截!
花脸牦牛面一声猪哼,下半截身体里开始往下掉山椒鱼,麻花状的云体还飘在空中,可能本身就是云的缘故。
上半截身体只剩下两只爪手,抓挠着在空中翻滚,落地的山椒鱼都摔成了肉馅儿,像一个个从高空坠落的灌汤包。
花脸牦牛面发了疯似地放出剑羽霰弹,不给鹿角鹤与千载之鹤再次靠近的机会。
它又一声哼叫,随后亡灵气球纷纷甩掉尸皮,争相飞上天空,钻入牦牛面下半截云体里。
花脸牦牛面的样貌开始改变,身体向四周慢慢雾化,转眼间便分不清它的实体了。
雾化的云体与下半截身体连成一片,不久,牦牛面也将大花脸没入雾气中。
千载之鹤与鹿角鹤在四周盘旋,等待时机再度重创花脸牦牛面。
我们趁着这个间隙喘了口气,我看到葫芦山被拔掉藤蔓的口里,好像有阵阵清烟冒出。
里面不会有什么内容吧?一葫芦仙丹?黑头仙丹还差不多,我遐想。
天空中的雾团不断扩大,花脸牦牛面躲在里面当起了缩头乌龟。
鹿角鹤与千载之鹤发出阵阵鹤鸣声,这一幕让我想起“鹤鸣双鬼,龄梦千秋”,只是不知道我们是否置身于鬼湖森林之中。
正当我有所松懈时,雾团里突然飞出一颗巨大的五色焰弹!
千载之鹤早有防备,一扇翅膀闪了过去。
顺着焰弹打出的窟窿,牦牛面把头探了出来,不过有点奇怪,它的脸上并没有颜色。
鹿角鹤直冲过去,一下子把牦牛面冲散了。而后一团浓密的云朵迅速从雾团里沉落下来。
我的第一反应,莫非是偷梁换柱,牦牛面藏在这团云朵里?
果不其然,云朵在进入栅栏的高度后露出了真面目,花脸牦牛面畏惧两只大仙鹤,选择回到了地面上。
它摇身一变,化作了人形,可能这才是黑头护法为人时的样子。
蝾螈啊,龙啊,都是梦想中的形态,好看不好使,看来这家伙接下来要动真格的了。
花脸牦牛面好似一个巨人戴着面具,这种反差有点意思,一个是人戴面具,另一个是面具驾驭人身。
因为云雾损耗的关系,花脸牦牛面的身体与面具比例有点失调,头重脚轻。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大鹏鸟、大鼠鼬,鬼湖森林里的面具一伙都这副德行。
花脸牦牛面虽然失去了附着在云体表面的剧毒木鳞,却显现出皮甲的姿态,看起来贼硬。
随后它居然一把扯掉上身的皮甲,显露出肌肉形态,胸部的积云格外发达,还在飘动。
我顿时无语,心说花脸牦牛面的内心戏这么多,笃定不是金牛座的。
扯掉的皮甲瞬间化作一缕云气,重新融入牦牛面的云体中。
这种体质倒挺适合爆衣,省去买衬衫的钱了,可以无限爆,一言不合就爆!
好像自从千载之鹤驮着仙人出现,鹿角鹤重创了花脸牦牛面之后,我就把它当成了笑话看待,感觉已然脱离了危险。
直到花脸牦牛面从脊椎位置的云体里抽出自己的藤蔓时,我才又体会到它的生恐。
只见牦牛面的藤蔓根本不是我认为的植物藤蔓,而是一条长着触角的巨大蠕虫寄生体。
也许叫它脐带,才更贴合这个器官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