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感到地上一颤,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
似乎地震了,不过震级很小,最近花莲一带蛮频繁的,可能传到这里已经没劲儿了。
一看表四点十几分,跟我预想的时间差不多,虽然天还没亮,索性笨鱼先行吧。
把身上的装备都紧了一遍,我活动活动关节,深吸几口气,缓缓踏进水中。
顺着链状的岛屿往前游,凌晨的海水超级凉,不过游了一段身体就适应了。
不知道主办单位什么时候送餐,一日三餐还是一天两餐,没吃东西感觉有点心虚。
游过十几个小山头,几十个像蒙古包一样的岛包,天已经亮了。我看到链岛上出现了一片狭长的白色沙滩,一群海鸟在上空盘旋。
感觉可以在沙滩上走一程,笃定比游泳节省体力,错过这一段后面恐怕就不会再有陆地了。
说干就干,我游上去登陆沙滩,一片白沙沙的望过去还真不短,形状似香蕉,弯弯地浮在海面上。
海鸟们纷纷飞落沙滩尽头,好似围着什么。
我一步一个脚印,走至一半时,看到沙滩的另一端好像搁浅着半条东西。长条形,七八米长,半米多宽,尾巴还扑甩扑甩的。
我一愣,心说不会是龙吧?
这么长,这么宽,除了龙,海里还会有什么生物能长成这样呢?
我加快脚步,一溜烟跑过去哄走海鸟。
没看错,这条东西好生巨大,身体不是圆的,而是扁的;银白色的外皮上分布蓝色的斑点。
它挣揣着露出上半截身体和像马头一样大的鱼头,背部长着一整条红色的背鳍,两条长长的腹鳍也是红色的,像船桨一样,头顶还支棱着一排头鳍,宛若一顶红色的冠冕,霸气侧漏。
我心说这不是皇带鱼吗?
皇带鱼俗名龙宫使者,喜欢栖息在深海,属于中下层鱼类,由于体型巨大,体态又与龙相似,所以很多人都称它为白龙王。
一般情况下皇带鱼不会浮出水面,除了地震,受环境变化才被迫游上来,因此皇带鱼还有地震鱼之名,人们都认为它的出现是灾难的预兆。
我一看这条皇带鱼十几米长,如此壮硕又有活力,便动了歪脑筋。心想莫不是上天送我一条龙,让我骑着它横渡台湾海峡?
不如拿它试试,手眼瞳天虽然没有驾驭真龙的法力,但一条带鱼应该没问题吧?
事不宜迟,我掏出手眼瞳天握在右手,把事先准备好的血瓶拿出来。
走到皇带鱼头前,我跨立在它头顶,怕它乱扑腾,用脚轻轻踩住,我将血献祭在瞳天蝶的纹徽上。
手眼瞳天立时簇生出无数只爪子一般的小花,覆盖住我的手臂,侵入皮下组织,同时无孔不入地伸入到皇带鱼的皮肉与器官里。
皇带鱼浑身一激灵,被手眼瞳天的魔爪掌控,包括我的右臂。
皮卷轴上写的清楚,献祭鲜血为契约,可以换来一时的支配权。
成了,我心中暗喜。骑在银龙的背上,穿越大海的漩涡,我将如愿横渡台湾海峡。
抱起皇带鱼,我小心翼翼地移动它,惟恐伤到它的筋骨,连碰到鱼鳍都怕影响它的速度。
这家伙真够重的,十几米长,足有一吨,好在没有完全搁浅,拖了几下它便翻起身来。
皇带鱼开始慢慢游动,我赶忙竖起手眼瞳天的中指,操控它贴着水面往前游,怕它不自觉往海里钻。
我骑在它的背上,将头露出水面,皇带鱼的身体虽然是扁的,但没有想象中那么扁。因为个头大,长到一定程度就会横向发展。坐在上面还蛮舒服的,刚好凹凸楔合。
骑着银龙,我春风得意马蹄疾,不知道小迪和玲珑现在到了什么位置,能遇上就好了,我也显摆显摆,你们一个骑猿、一个骑鲸,俺骑的可是龙。
又一想不对,我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别传来传去,传成灵童小花裙骑着带鱼横渡了台湾海峡。皇带鱼确实是带鱼,这一点不可否认。
皇带鱼的速度很快,照这样,有一天的功夫就能抵达金门。
这么算来,小迪和玲珑说不定快到了,还有冬怡,没准更快。
游了一段,脑子冷静下来,我心想还有很长的距离,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抱着稳扎稳打的心态,提高警惕,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盯着海面,时常将头埋进海里观察水下,防止进入海兽的活动范围,以及鲛人突然来袭。
再次听到螺旋桨“嗒嗒嗒嗒……嗒嗒嗒嗒……”的高速运转声,海面被吹得洼出一个大坑。
我放慢速度,接收直升机上投下的补给,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看来是一日两餐,对我来说还好,水哥可能勉强,早知把我的巧克力分给他了。
直升机走后我把营养餐和淡水一饮而尽,肚里有食心里不慌,我骑着带鱼继续游进。
十一点过几分,智能手表收到一条会试简报。
大黑巾会试第二项选试,参加人数117人。截至上午11时,第一日通过9人,淘汰18人,弃权34人,恭喜9位巾门骐骥通过第二项选试,请参试者继续加油,及时关注会试讯息。
已经有9个人通过了,我看完我心里有点着急。才一天,用的什么术法呀?
骑龙也没这么快吧?这9人何方神圣?小迪和冬怡是否包括在内?还有小师妹。
淘汰18人,看来真有钻规则空子的。
弃权34人,我记得第一项选试通过人数是123人,第二项参试人数才117人,有6人压根没来参加,也挺明智的。
海上慢慢掀起风浪,过了没多久,智能手表又收到一条讯息。
台风预警!台风预警!由于台风“多拉贡”转弯,今日12时至明日12时,台湾海峡将有6-8级的大风,阵风9-10级,并伴有大到暴雨,届时直升机将无法飞行,请各位参试者注意安全。
我勒个去,我登时腿脚发软,心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歹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