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着海蛎灰和鱼腥水的发财车返回台北。
横渡台湾海峡的劳累与占卜的劳神搞得我非常疲惫,在家里又睡了一夜一天,才缓过劲来。
第二天晚上,智能手表收到一条会试讯息:
大黑巾会试
4,请于明日13:00时抵达中山北路2365号钺犀大厦,选试题目将在现场公布,未到或迟到者将被视为弃权。
备注:请不要携带任何法器,以及与法器相关的物品,违反者立即取消选试资格。
我看完琢磨了一下,钺犀大厦是八兽锦钺犀的总部。在巾门中,钺犀的法器最出名,市面上很多传统法器都是由钺犀旗下的公司生产的。
不让携带任何法器和与法器相关的物品,难道第四项选试要我们用他们家的法器吗?
如果红泽在就好了,那小子脑袋灵光,槟榔仔也可以,他俩说不定能看出什么蹊跷。
第三天一早起床,我卸下所有法器,去了趟命相馆,跟小师叔简单聊了会试的概况。
提前吃了午餐,我坐捷运赶往钺犀大厦,十二点过几分就到了。
钺犀大厦是一栋十几层的大楼,整体采用银灰色的犀牛皮色调,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蓝光,看起来非常有现代感。
楼前立着一把形似钺刀的造型雕塑,代表犀牛角,门楣上赫然四个大字:钺犀集团。
我心说穷算命的发展到这个地步绝对走了貔貅の口气的运势,怪不得历年斩获大黑巾的术士都加入了八兽锦呢,靠自己发展太难了。
以我们瞳天蝶为例,就我和小师叔,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靠一腔热血发展个屁呀。
大厦门口有一个很面熟的工作人员,见过不止一两次了,他起身招呼我,让我在大厅的等候区里稍坐片刻。
空调开得很凉,今年也不知怎么了,都过了霜降还这么热,看来全球气候变暖是真的。
这世道,北极熊都热死了,能碰上熊便的运气越来越少,更别提貔貅の口气了。
槟榔仔独自坐在大厅,我一看这小子果然通过了,便走过去跟他并排坐在一起。
十二点半,参试者陆续赶到钺犀大厦,小迪和玲珑今天格外漂亮,一看就打扮了。我心里美滋滋的,感觉她们可能为了争我这条小狗。
冬怡、红泽、映黄泉、扎头巾的占星师,风尘女和项圈男都在19人中。
我问红泽除了他,19人当中还有几只锦兽。红泽说八兽锦有针对大黑巾会试的内选,每只锦兽只会推派一人参加会试,目前无人落选。
果然都是硬茬子,我做到心中有数,等待第四项选试拉开帷幕。
13:00时整,助理小姐走出电梯,先点了一遍人数,随后对着我们说:“请各位参试者到11楼会议室,抽取第四项选试的题目。”
我一听助理小姐的话语,心说抽取第四项选试的题目?难道试题不一样吗?
一头雾水地跟在其他参试者后面,懵着头进了电梯,想不出钺犀在玩什么花招儿。
会议室里一样凉爽,看新闻台湾要搞无核家园,缺了核电,电好像有点儿不够用。
因此出台了一则限温令,我坐地铁来的时候车厢里又闷又臭,搞得不少人吐槽,有的甚至现场开骂。相较来说,这里的室温有够奢侈。
超长超厚实的会议桌非常气派,助理小姐请我们入座,每个座位上都摆着一叠便签和一支笔,桌头还放了一个票箱。
所有参试者坐定后,助理小姐说:“题目公布之前,请各位先写下平时遇到邪崇时的处理方法。选项有两个,一,驱邪,二,捉鬼。写完后请折好放在桌子上,工作人员会下来收取。”
驱邪与捉鬼?我弄不清助理小姐的用意,平时帮人看风水多是驱邪,就算有鬼也是赶走,捉鬼难度太高,是毛山派的特技。
莫非第四项选试的题目是驱邪或捉鬼?她在楼下时说抽取选试题目,难道要我们写完后投到票箱里,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方法决定题目?
不对,抽取,应当是投入票箱后再让我们抽签,抽到驱邪就驱邪,抽到捉鬼就捉鬼。
如此自然是驱邪占优势,不过别人也会在标签上写驱邪吗?从竞争的角度看,当然是别人越难越好,自己越简单越容易越妙。
我看了看各怀鬼胎的参试者,心想心慈手软遭祸害,别抱有幻想,天真地给别人送大礼。
一狠心,我写上了“捉鬼”两个字。
工作人员下来收纸条,将折好的标签逐一放进不透明的扭蛋里拧紧,全数投入票箱。
助理小姐说:“下面我来说明选试题目和规则,大黑巾会试第四项选试和第五项选试将合并进行,第四项选试的题目为法器开发,第五项选试的题目为驱邪捉鬼,第四项选试不作通过判定,以第五项选试的结果综合判定参试者是否通过。”
助理小姐接着说:“我们将用抽签的方式决定第四项和第五项选试的选题,如果您抽到驱邪,法器就要朝着驱赶邪祟的方向开发,如果抽到捉鬼,接下来制作的法器以能捕捉到鬼煞为优先。”
助理小姐缓了口气,“等下抽签完毕后,工作人员会引导参试者进入材料库,挑选制作法器所需的材料,材料不限数量。请放心,钺犀的材料库应有尽有,不过没有特殊材质,请参试者用普通材料制作出能够驱邪或捉鬼的法器,然后在第五项选试中,用自己制作的法器驱邪捉鬼。提前透露一些情报,第五项选试,主办单位安排了19座凶宅,驱邪的通过条件是驱赶掉宅中所有的邪祟,捉鬼的通过条件是至少捕捉到一只鬼煞,最后由鬼狒的阴阳眼判定参试者是否通过。”
“哦,我讲得有点快,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或有异议,请即时提出,十分钟后我们将开始抽签,决定选试题目。”
助理小姐讲完后,会议桌上一声不哼。
其实她已经讲得再明白不过来,剩下的参试者一个个比狐狸还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呢?只不过跟我先前的猜测稍微有些出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