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子男命摩伽罗鬼朝狮头喷口水,惹恼了场下的驴脸男。
他拉长脸,将指尖放进嘴里,一口咬破,在另一只手上写写画画,随后念动咒语。
只听“烘”的一声,摩伽罗鬼脚下的狮头瞬间着了起来,这次竟然冒出了蓝色的火焰。
骡子男早有防备,可能挑衅驴脸男时就想到了这一步,一张嘴一汪口水便浇了上去。
持续喷水,蓝色的火焰竟然浇不灭,难道温度太高?不对吧,三千度的火也怕水呀。
看颜色莫非是磷火?也只有鬼火不怕水。
狮头挣脱摩伽罗鬼,嗖的一下浮上半空,飘飘忽忽的。
火团不断增大,摩伽罗鬼仰着头,好似高压水枪一般喷出水柱。
狮头一不躲二不闪,顶着水柱扩展火焰。
一转眼的功夫,蓝色的火团竟然膨胀到半个体育馆那么大!
工作人员严阵以待,堤防驴脸男的媒介暴走,我也下意识地挡住脸,怕狮头爆炸。
如心脏一般的跳动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心说不会是自己的心跳吧?眼看火团即将炸裂,我也懵了,弄不清哪儿来的声音。
随着逐步紧凑的“咚咚”声,蓝色的火团不再膨胀,慢慢收拢,仿佛正在压缩。
片刻之后,火焰仅包裹住狮头,整个狮头变成了青蓝色,摩伽罗鬼的水柱似乎没碰到狮头就被弹开了,狮头上恍若有股力量不断向外发散。
突然间,狮头猛然飞向摩伽罗鬼,疾如雷电,眼睛还未反应过来,狮头已跌落到另一端,骨碌出去老远,蓝色的火焰随之消失。
转过眼来,只见摩伽罗鬼胸口被轰出一个大窟窿,脖子还连着一点儿,颤颤巍巍的,已撑不住笨重的面具。
它晃了两下,脑袋往后一栽歪,折到了背后,“扑通”一声躺倒在地板上,连胳膊腿都没弾腾一下就嗝屁了,死相要多惨有多惨。
场内一阵骚乱,大屏幕上也议论纷纷。
我以为又是一场双杀的斗法,没想到狮头竟然忽忽悠悠地飘了起来。
助理小姐上前察看摩伽罗鬼,随即宣布斗法结束,祥狮对阵摩羯鱼这一场,由祥狮胜出。
最后一击简直惊心动魄,怕是大罗神仙都难躲过,祥狮的术法居然如此强大,不愧为八兽锦的头兽。
看着工作人员打扫战场,我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有点坐立不安。
抬头找映黄泉,那孙子在侧面看台正盯着我,手里也抱着一套衣服。
我心说八兽锦不会把我们当猴耍吧?
艋舺三朽的后人艋舺三梢,像小丑一样穿上表演服互相伤害,任八兽锦娱乐。
不是没有可能,艋舺三朽全盛时期可没少让八兽锦丢脸,不给面子是家常便饭,特别是四目朽李松潭,如今惹下的债轮到我还了。
场地还未清理干净,助理小姐便走上来,让我和映黄泉去休息室准备,十五分钟后华丽的带着媒介上场。
我心说还给了五分钟换衣服的时间,真他娘的体贴。
到休息室我换上苏格兰裙,还挺合身,不过一打开储物柜我傻眼了,因为傀儡也穿着小花裙。
这样的话,我的“癖好”将被放大100倍,他们肯定会这么认为,如此尴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又整了整衣服,抱着傀儡小花裙出休息室,朝会场走去。
映黄泉比我早一步来到场内,我一瞧干你娘,它竟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还打了领结。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出洋相他当绅士?看来我判断有误,主办方要耍的只有我一个人。
老鸡掰,昔日艋舺三朽之金光朽,后期也当起了八兽锦的鹰犬,与爷爷和三爷爷背道而驰,果然有其爷必有其孙。
再看映黄泉的媒介,我滴娘啊,一个白囊囊的巨汉站在场上,倒不是太高,两米左右,关键是胖,目测有一千斤的样子。
它身上一根毛都没有,看五官和四肢根本不是人,脑袋长得像鲨王星上见过的肥膘肉,身体似囊膪,又白又肥,看着就腻人。
我顷刻间胃气上逆,往上顶了一下,心说等下要身临其境地与这个白肉囊交手,还不如面对怪兽呢,怪兽最起码没这么腻歪。
我放下傀儡小花裙,由于关节的缘故,傀儡自己站不起来,我只好先让它坐在地上。
果不其然,看台上传来一些嬉笑声,有个两个声音好像是冬怡和小迪的。
我朝小迪和冬怡的方向瞥了一眼,走到场下,让一旁的工作人员帮我搬来一把椅子。
助理小姐看我和映黄泉准备就绪,走上场地,示意录影师把画面切回现场。
“欢迎回来!”助理小姐对着镜头说,“下面将进行本次大黑巾会试,第六项选试的最后一场斗法,由瞳天蝶迎战三足金乌,两位参试者可都是赫赫有名的艋舺三朽后人。”
助理小姐停下话语,我抬头一看,自己正出现在大屏幕上,没想到我穿裙子竟然是这样的。
弹屏上密密麻麻,不用看就知道网友们会发表什么样评论,调侃应该算好的了。
“加油……花裙哥。”看台上传来红泽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玲珑也在旁边。
又环顾四周,所有的参试者和工作人员都围在看台上。
大家都这么关注这场斗法吗?我纳闷。可能最后一场的缘故,都在等着打完收工。
“我重复一遍规则,”助理小姐说,“不得攻击参试者,参试者与参试者之间,参试者与媒介之间,不得有任何肢体接触,违规者将失去选试资格,并判定对方获胜,两位是否有异议?”
我面对镜头保持微笑,摇了摇头。随即坐在椅子上,施展魂灵借宿的秘法……
恍惚中听到助理小姐说:“两位参试者均无异议,我宣布第八场斗法,开始!”
睁开眼,我坐在场地上,木胳膊木腿,还穿着一件儿时的小花裙。
回头一望,成功了,我的躯壳正安详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肖似在冥想。
转过头,我刚想站起身,只见一团白囊囊的肉墩从天而降,映黄泉那孙子不讲武德,连招呼都不打,就驱使着白肉囊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