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那个人!我都打听清楚了,现在整个西山魏家,都信他的药术!”
一个学徒跑了过来,指着不远处蹲在药园中的叶远,气喘吁吁道。
唰!
左云山一双目光陡然锋利。
他立刻迈步,朝叶远走去。
西山魏家不再相信左云山的药术,就意味着左云山以后再吃不了丰厚的回扣。
左云山如何能不怒!
他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叶远难堪!
这样,西山魏家才会再对左云山服气。
“那个戴面具的,你移植药材,不懂得三勘四测五护六禁吗?”
“如此冒失,也敢丢人现眼的展示药术?呵!简直贻笑大方!”
左云山上来就嘲讽拉满,同时扯出一大堆专业名词,来衬托他很厉害。
他身后的一群学徒,也跟着对叶远指指点点。
移植工作,这时做完。
叶远索性拍拍手,站起身。
他扫视一圈来人,再听着左云山等人口中的指责,突然好笑起来。
“三级以下的药材,才需要你说的那些东西。”
“但我这是五级药材,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没有人会跟一群傻子计较,何况是一群眼瞎的白痴。
叶远摇摇头,完全没有气愤,反而目光怜悯起来。
这种眼神让左云山极为不舒服。
“五级药材?”
“简直胡说八道!”
“我楚州医道府每年可见的五级药材,不过二十多株,你这小药园里全是?你是把在场的人都当白痴吗!”
左云山一声声厉喝很有底气,同时带着高高在上的训斥意味。
他身后的一群学徒,全都对着叶远大声嘲笑起来。
医道府是楚州最高的医药殿堂,有官方背书!
一年下来的五级药材,都少得可怜。
要是有人能随随便便一种一大把,那不是把最高医药殿堂的脸都扇肿了吗?
可是,左云山等人觉得很正常的嘲笑与不信。
只换来寂静至极的诡异气氛。
针落可闻。
整个西山,没有任何一名魏家人开口。
魏紫怡一双冰冷眼眸,看向左云山等人时,同样带着嘲讽意味。
“唉!”
魏浩目光竟也怜悯起来,看左云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左神医,你还是走近些,仔细再看看吧!”
此时,这种诡异的气氛,让那群学徒突然鸦雀无声。
左云山眉头紧锁。
他搞不清来龙去脉,就按照魏浩的话,又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叶远的小药园更近了。
“什么!这,这……”
“五级药材!”
“竟然全是五级药材!天啊!”
左云山认认真真的一观摩,顿时面色大变。
以他在医道府排位第七的位置,一年能见到五级药材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尤其是去年一整年,左云山连一株五级药材都没见到。
这时,他见整个小药园的三十多株药材,全是五级后。
激动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左云山震骇的目光里,还有一抹贪婪浮现。
如果这三十多株五级药材都归他所有,那他在楚州医道府的位置,绝对能挤进前三!
那群学徒更是全疯了。
一个个的不可置信。
都觉得眼前所见,是在梦中。
很快,左云山带来的学徒里,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你该不会是偷的吧!”一个女学徒指着叶远叫道。
“是啊!五级药材这么珍贵,就你这种普通人,怎么有资格培育出来!”另一名男学徒跟着大声道。
叶远冷笑一声,淡淡道:
“五级药材也算珍贵吗?”
“等我这药园规模再大些,六级药材都随处可见,医道府来的人都这么没见过世面吗?”
现在是用小型阵法,规模一大,用的就是中型阵法,药材的等级自然更高。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沸腾。
“什么!六级药材?你在瞎扯什么啊!”女学徒满脸质疑。
“我楚州医道府已经三年没见过六级药材了,你说你随便就能种出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男学徒丝毫不信。
这群医道府的来人,一片哗然,都觉得叶远在瞎扯淡。
他们越发觉得小药园里的五级药材,是叶远用不正当手段搞来的了。
左云山趁着这群起攻之的时机,陡然一指叶远,厉声道:
“戴着面具,隐藏身份,你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罪状!”
“我看这小药园里的五级药材,也都是你偷来的!”
“我身为楚州医道府的掌权神医,有权没收你所有的五级药材!”
他身后的一群学徒自然是拍手叫好。
魏浩、魏紫怡等人面上骤然一寒。
“左神医,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要是胡作非为,医道府那边是可以直接废了你的。”
魏浩出言警告。
魏紫怡冷声道:
“在叶大师眼里,五级药材还真不算珍贵!”
“云雾山药园没有药脉,叶大师都能培育出五级药材,在我西山药园有药脉的情况下,叶大师培育出六级药材,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到这里,一众魏家人看左云山等人的目光,有警惕,有不悦,还有一种看乡巴佬的鄙夷。
五级药材都能疯成这样?真没见过世面!
“还要没收吗?”
叶远目光微眯,看向左云山,语气寒冷。
“我……”
左云山知道他刚才是太过兴奋,一时贪婪爆棚,才说出那种没收的话。
这时听到魏浩、魏紫怡的警告声,左云山老脸一红,深知面前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恐怕是一尊真佛。
但这么多学徒看着,左云山又不愿落了面子,只得嘴硬道:
“没不没收,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是没有药脉,就能培育出五级药材吗?”
“那你带我去你的云雾山药园,待我查验过一番真假,再做定夺!”
左云山煞有介事,摆起了架子。
叶远眼神淡漠:
“我的云雾山药园不是谁都能进的,你没有这个资格。”
药园在他云顶别墅的后院,属于是把人请进家做客了。
然而叶远和左云山一不是熟人,二不是朋友,毫无关系,根本没必要请进家。
“我老师没资格?”
“我老师是堂堂楚州医道府排位第七的掌权神医!你竟然敢说我老师没资格!”
“太放肆了!”
一群学徒感觉受到了羞辱,纷纷对着叶远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