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山的医术偏向西医,对于治疗一些表面上的病症,自然有奇效,不然也不会当上医道府的掌权神医了。
但遇上疑难杂症,治标不治本,一定会出大事!
也幸亏没有让左云山治到本,这才没有伤到安安的生命根基。
这时,叶远目光凝重,微微屏息,伸出手指点在安安的额头。
一缕缕先天境的精纯灵气,如滔滔大江,输入安安的体内。
犹如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霖。
那虚弱的气血,病化的五脏,都因这强大的灵气流转,而重新焕发的生机。
安安那发紫的小脸,慢慢变得红润健康。
冯清姿喜极而泣,抱着安安一顿哭。
“这怎么可能!你用手指一点,人就活了?我不相信!”
左云山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
这震撼所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强。
一个医道府掌权神医都治不活的人,却被一个年轻人伸手轻轻一点,活了!
那左云山这个掌权神医也太垃圾了!
就连裴世渊、裴世成等一众裴家人,这时看左云山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一进来,眼神都带着敬畏。
现在一众裴家人的目光全都怀疑了——
你是楚州医道府来的吗?
如果裴振宇在这里,一定会被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到底请了个什么东西?
叶远目光淡漠:
“你自己不懂,不意味着别人不行,我说了,你就是个庸医。”
这么多人看着,左云山面上又羞又恼。
他呼吸急促,眼睁睁的事实在前,想反驳也是无力。
但左云山就是不服!
“一个黄毛小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
“明明是我先一步治好了安安!只是病症转好的时间久了些,让你赶了巧!”
左云山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还理直气壮。
裴老爷子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沉声道:
“左神医,你也是楚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一个年轻人强词夺理,你不害臊吗!”
裴觅露对事不对人,这种时候,明明不是叶远的过错,却受到无端指责。
她也看不下去了:
“如果真如你左神医所说,你治好了安安,那为何之前又宣告安安的死亡!”
“自己的话都前后矛盾,身为掌权神医,你也多少要点脸吧!”
左云山强词夺理,本就心虚,这时再听到老爷子和裴觅露的数落,脸上“唰”的一下又臊又红。
但他的脸皮非常之厚!
“我不管!总之人是我治好的!叶远就是个捡便宜的!”
左云山打算嘴硬到底。
只是他这话,连裴世渊、裴世成都接不下去。
裴元景很想和左云山一起,打压叶远。
但裴元景绞尽脑汁,同样找不到一个令人信服的说辞。
一众裴家人看左云山的目光,从怀疑变到了鄙夷。
安安现在都能下床蹦蹦跳跳了!
刚才在你左云山的手上,差一点见了阎王!
这还有什么嘴硬的?
再嘴硬下去,只有狠狠的丢脸!
“他妈的!这年头,连医道府里面都有傻吊,还是掌权神医呢!呸!”
裴世成骂骂咧咧。
裴世渊目光恨恨的看了左云山一眼,犀利的眼神,犹如刀锋出鞘。
吓得左云山肝颤,顿时倒退半步。
裴世渊等人废除婚约的计划,走到这一步,有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左云山是个真正的神医大佬。
这样他们才能贬低叶远,使得婚约废除成功。
但裴世渊、裴世成万没想到,左云山是个垃圾!
贬低叶远不成,反而抬高了叶远!
那还废除个毛啊!
“走!”裴世渊败兴而归。
“老子这辈子都不再信医道府里的吊毛了!”裴世成继续骂骂咧咧。
裴觅露、裴觅楚等人也准备离开。
毕竟这里是冯清姿为安安准备的病房。
只有左云山一人,仍旧死不要脸,指着叶远,说教道: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再让我看到你胡乱给人治病,我定不饶你!”
说罢,就要赶在裴家众人之前,快速离开这里。
“这医道府的掌权神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裴老爷子气愤道。
突然,捂紧胸口,面色一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爷爷!”
裴世渊、裴觅露等人急忙上前扶起老爷子。
左云山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脚下开溜的速度更快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老爷子的昏厥,是他上次诊治的失误。
为了避免裴家众人声讨,左云山不跑就是傻子!
就在这时,叶远目光陡然一寒。
他翻掌朝下一按。
轰!
一股莫大的气势压下。
砰!
左云山双膝跪地。
“咔嚓”一声骨折,疼得左云山五官扭曲,哀嚎大叫。
“啊!啊啊!我的膝盖啊!”
叶远出手就在瞬间,没人能看清,都以为左云山是被绊倒了。
“老爷子也被这个庸医治过?”
这时,叶远目光扫过裴家众人,表情凝重。
裴世渊、裴世成、裴元景都不想搭理叶远,板着个脸不说话。
裴觅露点点头:“没错。”
“爷爷之前吐了血,身体虚弱,一直在医院静养。”
“是振宇大哥从省城请来了左云山,治过后,一开始爷爷还身子骨硬朗,没想到现在出了事。”
她说完,目光一低,看着脚尖,有些惭愧。
因为裴觅露没说全,裴家之所以请左云山,让老爷子身体健康起来,就是要废除婚约。
“抬老爷子回去,我出手医治!”
叶远语气严肃。
事关老爷子的生死,裴家众人不敢耽搁,把老爷子抬回了原先的裴家病房。
裴世渊、裴世成、裴元景看都没看叶远,面色难看地快步走出门。
他们本想对叶远发难,没想到事发突变,现在竟要听叶远的命令。
心里受不了!
但裴世渊等人受不了还必须得受着!
叶远和左云山一较医术高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叶远的医术更高一筹。
不听叶远的命令,老爷子就活不了。
“爸,左云山这个庸医怎么处理?不是他,爷爷根本不会出事!”
裴觅楚在裴世渊身边问道。
脚步一停,裴世渊扭头看了一眼跪在病房门口的左云山。
然后,他转回目光,一边走,一边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