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邓逸之透过病房玻璃,看到浑身插满管子的夫人,还在紧急抢救时,心口狠狠地痛了一下。
中毒事件是查明原委了。
但自家夫人依旧奄奄一息。
还有三千多名江城市民,住在重症监护室。
一切都让邓逸之的心头笼罩了一层阴霾。
就在这时,隐世家族的掌权者魏浩,带着一众白大褂,大步走了进来。
“市首大人,这是叶大师为夫人炼制的解毒丹。”
说着,魏浩就将一方小玉盒拿了出来。
一打开,丹药散发着盈盈宝光,还有阵阵清香。
邓逸之见隐世家族的掌权者亲临,本就心神震惊,再见到叶远准备的解毒丹,心里的情绪就更加惊骇了。
西山魏家向来睥睨江城,之前从没来拜会过邓逸之这个市首。
毕竟邓逸之随时就能被调走,而西山魏家会一直屹立江城。
大炎其他地方,隐世家族看不上市首的事情,司空见惯。
可在这时,魏浩竟放低了姿态,亲自过来。
对邓逸之来说,这是梦里都见不到的一幕。
再加上魏浩是听了叶远的命令才来,这就让邓逸之的震惊程度,呈指数上涨了。
“我这个市首都命令不了隐世家族,叶远竟能让西山魏家如此听话?”
“不愧是护龙阁长老们看好的年轻人,果然恐怖如斯!”
邓逸之心惊不已。
当看到眼前的解毒丹时,邓逸之又疑惑道:
“叶大师为何不亲自过来交给我呢?”
魏浩笑道:“邓市首,我除了掌管着西山魏家,还是一位远近闻名的医道大师呢。”
“包括我身后的这些医生,都是有些名望的,我们聚在一起,就是想给市首证明一下,叶大师的解毒丹,没有毒性。”
说罢,身后一群白大褂拿出了各种检测文件。
邓逸之看到这一幕,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他心中更是愧疚万分。
前不久还在下令,要特别行动组抓捕叶远。
没成想叶远胸襟大度,还专门炼制了解药。
怕邓逸之怀疑,又专门请了魏浩等一众医学权威人士。
“以叶大师的能量,被我冤枉制造毒药后,完全可以借着长老们的权柄,严惩于我。”
“但叶大师没有这么做,还把解药送上来,唉!这次是我鲁莽了!”
邓逸之面带歉意,十分惭愧。
等市首夫人服了解毒丹后,自然病情好转。
丹药里都是五级药材,药到病除。
在魏浩带着一众白大褂走了后。
冯秘书赶忙将最新的调查情况,汇报给了邓逸之。
“天元集团并不受苏梦妍和陆萱控制,还有幕后老板,是江城裴家的裴世成、裴元景!”
听完,邓逸之面色生怒:
“那就去裴家,抓捕裴世成、裴元景!”
“给我查!派特别行动组,狠狠地查!”
“看看还有没有隐藏的情况!”
邓逸之这么做,首先就是给护龙阁的长老们一个交代。
然后,为叶远洗刷清白!
最后,就要给三千多个中毒的市民,一个交代!
如果真有人被毒死,那就枪毙了裴世成、裴元景!
冯秘书完全赞同:
“市首,我们不用担心叶大师那边。”
“听说裴家最近在和叶大师闹离婚,关系都差成这样了,叶大师根本不会管裴家的事。”
邓逸之点点头。
随后,一车车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组,火速驶向裴家别墅。
……
同一时间。
裴家。
因为苏梦妍怕总裁之位不保,早在被关押前,就封锁了消息,裴世渊、裴世成等人,还不知道中毒事件的发生。
裴家众人还在议论山顶别墅外狄井被火烧成灰,以及左云山落荒而逃的事。
裴世渊沉声道:“早知道左云山要报复叶大师,我们就不和他走那么近了。”
裴世成气急败坏道:“我看叶远才是狗屎运爆棚!这次又让他给躲过去了!”
裴元景站起来,来回走动:
“如果左云山和叶大师没矛盾,左云山肯定第一个去找叶远!”
裴觅楚冷笑道:“真要是这样,叶远现在绝对会被打成残疾!”
一众裴家人说的是起劲。
但他们也都知道,借着左云山来让叶远重度残疾,进而废除婚约的计划,是彻底泡了汤。
“怪就怪这个左云山,还掌权神医呢!我呸!就是一头蠢猪,狗胆包天去惹叶大师,请来的高手都烧成灰了!”
裴世成吐了口浓痰,表示对左云山的唾弃。
紧接着,裴家众人又议论了一会儿。
裴世渊目光阴冷,做了总结:
“总之,叶大师没有责怪我们和左云山走得近,就表明我们想把小露嫁给叶大师的事情,还可以继续下去。”
大家都点了点头。
随即,裴世渊看向裴觅露,问道:
“小露,你有什么说的吗?”
裴觅露像是走了神,猛地一愣,又摇了摇头。
她一直在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月阴戒,想着左云山最初治疗完,她戒指闪烁蓝光,紧接着眼睛就看到了老爷子身上的黑雾。
还有左云山给安安开的药,也有黑雾萦绕。
那时裴觅露以为是夜里没睡好,一时眼花。
等到叶远出现,指出左云山的诊治出错时,裴觅露事后一想,才知道那不是眼花,而是她似乎觉醒了某种异能。
只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见裴觅露没有反对,裴世渊点点头。
这时,裴世成开口道:
“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要想一个计策,最好让叶远万劫不复!比如车祸、发疯之类的,免得他拖着一个婚约,死活不松手。”
裴元景赞同道:“是啊!像叶大师那样的高人,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万一时间一长,对小露没了感觉,那我们不是错失了千载难逢的良机!”
听到这父子俩的话,裴觅露先是面色一红,然后蹙着黛眉:
“叶远已经说了三个月后他会主动退掉婚约,我们等着就行了,何必搞什么小动作呢。”
裴世成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冷冷道:
“像叶远这种底层小人物,能有什么底线?万一突然改变主意,我裴家不就很是被动?”
裴觅楚附和道:“是啊是啊!姐姐,你把叶远想得也太好了,他就是个烂仔垃圾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