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又待了一天后,楚樾在第六天离开s市。
下了飞机,直奔楚家大宅而去。
第二天正好是楚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不管怎么说,他今天晚上都得过去。
楚家是京城的大家族,老宅所在的位置却并不是什么寸土寸金的地界,不过这左右邻里倒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那个神经病是不是也要来?”
将手中的贺礼递给老管家,楚樾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抬手压下想要出声的人,他缓步向着那边过去。
沙发上坐着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比楚樾小不了多少岁,偏偏一头毛五颜六色,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
“真是烦死了,从小到大只要和他沾上关系就准没好事,听说前几天还把公司拱手送人了,真是脑子有病,败家子!”
“不好意思。”楚樾声音没什么情绪,“你嘴里的那个神经病说的是我吗?”
他突然出声,沙发上的人被吓了一跳,立马破口大骂:“他妈的,哪个王八蛋……”
扭头看见身后站着的人是谁后,他脸色突变,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转而换上一副不满的神色。
“你走路怎么都没个声音?”
坐在他边上的女人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尴尬。
“小樾来了啊,快坐,晚饭马上就准备好了。”
楚樾根本不搭她的茬,一双眼睛只看着楚敛,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嘴里的那个神经病说的是我吗?”
明明那话再普通不过,楚敛却生生打了个寒战。
他站起身,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屈于人下,挑衅地看着楚樾:“怎么?我现在说个话大哥也要管了?”
楚樾扫了他一眼:“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这次,楚敛看见了他眼中的讥笑,似乎在嘲笑他的怯懦,只敢背后嚼人舌根。
一股无名的怒气突然从心中涌出,他凭什么看不起他?他凭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心里这么想着,楚敛脖子一梗就吼出了声:“对!说的没错,说的就是你!”
女人赶紧扒拉了他一下,楚敛却没有听,一甩头上的毛,反而更加张扬,“神经病!神经病!我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楚家的大少爷是个神经病,真会给楚家丢脸!”
这句话喊出来后,大厅里有瞬间的沉默。
楚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角抽了两下,心下有些后悔,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楚樾。
而对方却在慢条斯理地挽衬衫袖口。
“说完了?”楚樾问。
楚敛突然有些发怵,他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从你口中听到了久违的称呼,有些怀念罢了。”
说完楚樾快速出手,一拳打在了楚敛脸上。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快步走到他身边,拎着他的领口,冲着那张嘴又是几拳。
“我败家子?”
“赌车,赌石,包养小情人。”
每说一条他便打上一拳。
“白天豪庭,晚上弥音,花钱如流水,要说败家子,老子能有你败家?”
“啊——”
站在边上的女人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嘴里冒出一声尖叫,连忙往楚樾身上扑。
“别打了,别打了!小樾,快点住手!这可是你弟弟。”
无奈她力气有限,别说拉开了,楚樾一个甩臂就将她搡倒在沙发上。
等楼上的人听到动静下来时,楚樾正站在沙发前弯腰去抽桌上的抽纸。
女人蹲在地上抱着楚敛的头,扭头冲着周围的佣人吼:“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楚樾擦着手上的血,目光漠然地看过去:“用不着。”
只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将已经迈出步的人钉在原地。
“叫司南过来看看就行。”
“楚樾!”女人尖叫。
楚樾冲着她笑笑:“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还不聋,留着这力气不如晚上多叫几声给楚岩亭。”
他这话里的意思实在粗俗,加上刚才他做的事,完全不像是楚樾能做出来的。
女人呆愣愣看着他,一时间嘴上没了言语,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楚岩亭从楼上下来,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楚樾大逆不道的话。
“发生了什么?”
往这边走了几步,看清楚状况后,楚岩亭只觉得血液蓦地上涌,一股怒气直接喷薄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樾!你打的?你多长时间不回来一次,一回来就惹事!你真是长得好本领!”
楚樾下手其实不算太重,楚敛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只一张脸肿得像猪头,嘴里流着血,两颗牙齿不翼而飞。
这对于楚樾来说,已经是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楚樾理都没有理他,自顾自坐下,拿起桌上的橘子开剥。
楚岩亭又被他的态度气了个仰倒:“你这是什么态度!”
“都吵吵什么?一天天的就不让人安心。”楚老爷子晚一步从楼上下来。
就像是没看见倒在地上的楚敛,径直向着楚樾而去。
“哎呦,让我看看这是哪个大忙人来了?”
楚樾站起身迎上去,将刚剥好的橘子塞到老头手里,“我前几天不是刚来过。”
“半个多月前了。”老爷子哼了一声,扭头,“这是发生了什么?还不快赶紧把人扶起来。”
他眼球上带了些浑浊,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怒自威。
侧眼扫了一下老管家,老管家便上前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只是说到“神经病”这三个字时面色有些不自然。
不只是他不自然,楚岩亭听完,手上一顿,脸上也多了几分奇怪。
楚老爷子后面的也不用听,只听见那三个字便冷下脸。
视线扫到楚敛身上:“是你说的?”
楚敛手捂着脸,浑身被吓得一哆嗦,没有应声。
楚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直接吩咐下去,让人停了他的卡。
为图一时嘴快,他这下子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被楚樾打了一顿不算,还断了之后的生活费。
可他哪敢多说什么,就连女人也吓得连哭都不敢哭。
赵司南来得挺快,看见楚敛的伤后却有些无语。
牙被人打掉了叫他干什么?指望着他补牙?这不是开玩笑吗!
最后也只能给了两片止痛药让他先吃着。
到底都是孙子,楚老爷子虽然不待见他,也不能真的就让他这样。
最后还是把人送进了医院。
喊赵司南过来,楚樾也没有别的意思,他这边该换药了。
没有让楚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楚樾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赵司南就开始叨叨:“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我去找你换药你也不在家,这么多天了,不知道感染没有?”
“不知道。”楚樾说,随后动动肩膀,“赶紧帮我看看,这两天总觉得伤口怪痒的。”
赵司南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天在里面闷着,不痒才怪。
只是他打开绷带看见伤口后,整个人却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