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的房间里,老板和老板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符纸贴上去后,两人痛得直翻白眼,但就是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柳容黛冷笑,单手捏着一张符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昨个画了几张搜魂符,正好用你们试试。”
地上的两人闻言,大惊失色,老板的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惊慌,这个人能轻而易举的破了他们十几年做的阵法,恐怕还真有几分本领,那这搜魂符,威力必是不小,要是真让他们看出来什么,反倒不妙。
老板转了转眼珠子,心中百转千回,脸上的惊慌失色一下子转变为谄媚,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好汉饶命!我……”
“我们可不怕!”千钧一发之际,老板娘猛然出声打断,微微仰头,语气上扬。
“狐假虎威罢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搜魂符这种东西?我看你就是故意诈我们!”
老板恶狠狠的瞪了老板娘一眼,眼里闪过威胁。这个臭女人懂什么!他以前就听那个老道士提到过,这世界上既然有灵异,自然是有高人存在,区区搜魂术,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他虽然没有试过被搜魂,但是他好歹听别人提到过,将灵魂里的记忆提出来,必然是痛苦万分。
柳容黛佯装遗憾道:“哎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只能搜魂了。”
老板一下子就急了:“不不不,好汉手下留情!这个臭女人什么都不懂,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倒是那老板娘,不屑的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激动,捆在后面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玛瑙石。
“如此,那便搜魂吧。”萧云谏一锤定音。
柳容黛颔首,递给了媚灵一个眼神,媚灵立马瞬移到了老板娘身后。
老板与老板娘两人的态度如此反常,恐怕有诈。
“天甘十二支,摄魂!”
符纸陡然散发出一阵金色光芒,向空中飞去,不多时,一阵爆炸声传来,几人猝不及防,顿时被弹飞。
符纸竟然炸了?柳容黛不可置信,目光下意识看向老板娘,这临时画搜魂符虽然不能发挥十成十的威力,但是也不至于会爆炸,唯一反常的话,只能是老板娘了。
只是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顿时没有了意识。
“喂!你干嘛呢?愣什么神啊!”
一股大力传来,柳容黛被晃来晃去,好半晌才恢复了神智,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你谁……”柳容黛话还未说话,便被少年不耐烦的打断。
“愣着干什么!快点啊,我饿了!”
柳容黛疑窦丛生,他们刚刚不是还在客栈里吗?可眼前的场景,分明是一家农家小院,柳容黛垂眸,发现自己穿着粗布麻衣,衣服上还粘了很多泥土和灰尘,瘦骨如柴的双手上布满了老茧,不可能是她的手。
“月娘!”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柳容黛回头,只见一对风尘仆仆的夫妻一脸激动的朝这边走来。
“你可算摊上好事了!”那妇人快步走上前,紧紧拽着柳容黛的手,语气激动:“城里的孙少爷看上你了!要娶你回去做正房夫人呢!”
“是啊!能被孙少爷看上,也算是你的福气了。”那男人也一脸的趾高气昂,语气里带着对柳容黛的嫌弃。
柳容黛原本疑惑的目光,在那对夫妻只见来回打量,恍然大悟,这妇人,抛开年龄,简直和客栈的老板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如今的身体,恐怕就是客栈老板娘的身体了,看来阴差阳错之下,她的意识附着到了老板娘生前是身上了。
“孙少爷?”远处一脸戾气的少年不屑一顾,一脸讥讽,“是城西那个已经死过四个夫人的孙少爷啊?”
那妇人闻言,笑容一僵,不满的瞪了少年一眼,眼神含着警告。
“别听你弟弟胡说!”妇人尴尬的笑了笑,“是那些女人福薄,没有这个富贵命,这不才轮到你了嘛!”
“我不嫁。”柳容黛平静的开口,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包办婚姻,再说了,那个孙少爷都死了四个老婆了,谁知道是什么情况?这妇人怎么还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那妇人闻言,脸顿时垮了下来,不远处站着抽旱烟的男人也怒气冲冲的走了过了。
啪!那男人直接打了柳容黛一巴掌,语气不悦:“由不得你不嫁!我和你娘养你这么大,难不成白养了?”
“你敢不嫁!”那妇人也面色不愉,态度直接强硬起来,“我跟你爹聘礼都收了,你不嫁也得嫁!再说了,你弟弟上书院不需要钱吗?你这个做姐姐的,不体谅我们,也得心疼心疼你弟弟吧!”
柳容黛也恼了,刚刚那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她正准备偏头一躲,谁知身体像被固定了一样,一点也动不了,硬生生挨了那一巴掌。
听了这话,柳容黛气极反笑,还以为是多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画面,原来是一家子的吸血虫,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卖女儿!
“姐!”那少年闻言,立刻屁颠屁颠的围了上来,他前几天和街上的混混赌博,把交给书院的束脩都输光了,不敢告诉爹娘,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钱这么快就来了!
“那孙少爷也挺好的,据说长得是一表人才,对夫人也十分细心大方!你就嫁了吧,别惹爹娘生气了。”
柳容黛淡淡撇了一眼少年,少年脖子一缩,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刚刚柳容黛看他的那一眼,冰冷刺骨,像看死物一样冷漠。
那妇人见儿子瑟缩了一下,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顿打骂。
“必须嫁!我告诉你!我们养你这么大,你也该报答我们了!你这个不孝女!”
柳容黛的身体又如先前那般僵硬在原地,烦不胜烦,看来故事的走向已经固定了,她只能跟着月娘的意识走,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