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吧，我倒是要听听她有什么话要说。”
老鸨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缓慢的在她面前蹲下：“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可以给自己狡辩的？”
柳蓉黛缓了口气，收回了手中的符纸。
“这位妈妈，我既然会帮其他人上药，那就说明我会一点医术。”
她皮笑肉不笑的对上了老鸨的脸：“你们青楼缺的不是女子，更缺一名医者，不是吗？”
她的声线一顿，紧接着又道：“买了那么多女子，最后又打死，那岂不是亏了？”
老鸨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她倒不是觉得打死这些女人可惜，只是她想到了另一个事情。
“你会医术？”
她从地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医术到了何水平？”
柳蓉黛自信一笑，“只要人还没有死，有一口气，我都能有七分的把握救活。”
这话她肯定是吹牛了，如果想要安然无恙的出这地牢，再加上不用接客的前提，她只能先用自己的医术自保。
青楼是他们的地盘，就算她施展法术，也未必能从这么一帮人手里逃出去。
老鸨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让她试一试。
“把她带出来。”
老鸨转身，用余光瞥了眼一边的门卫。
那两名门卫心里虽然看柳蓉黛不爽，但也不能违抗老鸨的命令，只能粗鲁的拽着她出了地牢。
出了地牢后，柳蓉黛这才看清这整个青楼的样貌。
青楼的占地面积很大。各个楼和各个楼之间错综复杂，每条小道连接的每一条走道都十分有讲究，和现代的72奇楼有几分相媲美。
夜里的青楼灯火通明，好不热闹，很多姑娘抱着琵琶，古筝在走走道里穿梭。
这场景倒是有些像现在的歌舞大会。
一路上他也看到了不少商人子弟穿的冠冕堂皇，搂着各色各样的姑娘，喝着小酒。
柳蓉黛心里不由的想着这样一座楼，一年经营生下来估计也有不少的利润。
那么眼前这个老鸨应该算是城里的大户人家了。
柳蓉黛跟着老鸨七绕八绕，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最后才在一间雅致的房门口停了下来。
“进去吧，里面的人只要你治好了，以后你就可以以自己的医术在这里谋生。”
老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意味深长的说着：“若是你真有这样子的本事，你不愿接客也就罢了。”
她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柳蓉黛不禁开始好奇里面的人到底生了什么病，受了什么伤。
老鸨的话音一落，身边的两名门卫就推开了房间的大门，用力把她推了进去。
随即房门重重的关上，老鸨连踏都未曾踏进过这间房门。
房间内的装饰布局都是十分讲究，雅致却不华丽，我也看得出这间房间主人的品味十分高雅。
房内的侧面有一面水画的屏风，屏风的后头摆放着一个床榻。
柳蓉黛依稀可以辨认出床上躺着一名女子。
她提步向着那名女子的方向走去，但刚走上几步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在这么一瞬间，她明白了这些女人患的是什么样的病。
青楼女子的常病——脏病。
柳蓉黛惋惜的叹了口气，走到了那女子的身侧。
“姑娘来这是为了何事？”
床榻上的女人低低开口，声音文文弱弱的，十分好听。
柳蓉黛在一边的梳妆镜前找了个位置坐下：“是你们的妈妈找我给你治病的。”
床榻上的女子沉默了几秒，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这脏病怕是治不好了。”
听她的口气，应该是对这个世界和生活充满了失望。
柳蓉黛也没有急着给他治病，反而悠哉悠哉的跟她唠嗑起来：“要怎么称呼姑娘？”
“唤我红玉便可。”
“红玉姑娘是怎么来这青楼的？”
她以为是青楼里的姑娘，大多数都是被强迫来的。
但没想到红玉轻柔的声线响起：“是我自愿来的，并非妈妈强迫我。我在这青楼里也算是享了几年的富贵。”
她的声线一顿，口气中满带着哀愁：“怪只怪我的命太薄，半辈子的受苦受累，换来了几年的富贵，便要走了。”
柳蓉黛微微一怔，皱起了眉：“你为何会自愿来青楼？”
在她的印象里，古代的女子都十分看重自身的名节，除非万不得已是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名声的。
红玉低笑一声，缓慢的翻了个身：“姑娘一看便是富贵中人，从小便没吃过苦吧？在一个女人的尊严被世人所践踏，那她出卖身体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柳蓉黛听得出来，这女子身上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不然也不会看淡生死。
每个人的命都有自己的定数，她也不好多评价什么。
柳蓉黛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床榻边，微微拉起床帘：“红玉姑娘，若是你这病被治好了，日后你还会继续选择当风尘女子吗？”
红玉长着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苍白的脸色上带着病态的柔弱，给她营造了几分羸弱的柔美感。
红玉嘴边弯起了一丝弧度，口气中带着薄凉：“我还有得选吗？”
柳蓉黛一边觉得她可悲可怜，一边又觉得她这消极面世的态度本就该活成这般如此。
“其实脏病并非无法医治。”
在古代时候，那些大夫大多数都是男子，再加上男女有别，那些大夫自然是不愿意给女子治脏病。
所以脏病也就成了不治之症，但其实只要稍加控制，不过就只是细菌感染，真菌感染的一些问题不是太严重都能医治好。
红玉从床榻上挣扎着起身，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姑娘是可以治我的病？”
其实她还是有求生的本能的，她也想活下去，也想过得更好。
柳蓉黛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她在一边找到了笔墨纸，写下了一些草药的名字。
“你按照我说的去把这些药给抓来，捣成药泥。”
她把手中的药单递到了红玉的手上。
红玉半信半疑的接过了她的药单，随后就看到她转身出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