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刻钟的时辰,萧云谏提着一只小白兔回来了。手里还带着一些干的木材,是他在附近的岩石下捡的。
很快他们两人就升起了火,为了保证火能烧起来,他还特地把兔毛都放进了火里。
还没等他们吃完烤兔子,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因为刚下过雨的原因,深山中有些凉意。柳容黛吃下最后一口烤兔肉,把刚特地留下的兔毛沾了沾手指,用手画了一个招鬼符,在附近找了一个十字叉口。
十字叉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在这里最容易招到鬼。
随后柳容黛扯了一根发丝,用发丝穿过符纸,把符纸系在十字叉口的一个树上,再找到一根木枝,闭着眼睛不断敲击一边的大树。
敲击声不停。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突然阴风大作,树上的符纸不断摇曳,像是要断了一般。
柳容黛没有睁眼,仍然再不断的敲击着树木,身侧的风速越来越大,直到一团黑影突然窜了出来,直奔着她的身上冲去。
萧云谏心下微微一惊,正打算伸手去救人,这时候柳容黛倏然睁开了眼,树上的符纸突然燃烧起来,那团莫名出现的黑烟也现出了原型。
是一个女鬼,脸色苍白无血,右脸的脸皮像是被人扯了下来,显得十分狰狞恐怖。柳容黛把手中的木枝再空中画了一个镇魂的符咒,随着她挥出的符纸,那女鬼就嘶叫一声,直接压倒在了地上。
“说,是不是你把宛城的那些人的阳寿全都抽走了?”
柳容黛冷看脸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看她:“你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
女鬼露出发黄的牙,冷笑一声:“我想用他们的阳寿续我的命!只要我有足够多的阳寿,就能在阎王爷那边换几年人的寿命活一活,谁想一辈子当个鬼!”
“可笑。”
柳容黛皱起眉,就像是再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把这些人的阳寿全都摆在阎王爷面前,阎王爷也不可能给你换几年的寿命。抽人阳寿本来就是罪大恶极的事,你竟然还想拿去做交易。”
她的声线一顿,一脚踩在了她的头上,冷声又道:“今早在山头上的那名僵尸是不是跟你做了什么交易?”
“这可怪不得我。”
女鬼用力的甩了甩头,试图从她的脚下挣脱出来:“那男人在村口见到一名商人,见财起意,抢钱的过程中朱手把那宛城过来的商人给杀了,结果商人的冤魂找上门,闹得他们家鸡犬不宁。”
下面村子的人都知道山头上有她这么有一个女鬼,所以很少人会上山来送死。
“是那男人自己上了山想找我帮忙,用他自己的阳寿换他家人的太平日子。”
女鬼冷哼一声,一脸不屑:“他的阳寿本就不长,只是用他的阳寿来换我去跟一个冤魂作对,实在太亏了,我便把他抽干做成僵尸,好歹我也能多得一些精气。”
柳容黛的脸色微微一冷,觉得这女鬼存在人间实在是祸害,如果不除良心上都过不去。
她直接抽出一张符纸,下一秒就要送她上路。
那女鬼尖叫一声,连声道:“你个女道士,其他道士来了都是要我往生,你倒好,竟然要让我魂飞魄散!”
柳容黛低头撇了她一眼:“你倒是懂得很多,连符纸都看得懂。”
她手里拿的符纸是灭魂符,不是让她往生的,是让她魂飞魄散再也不存在世间。
“我可不是道观里的道士,没有那么多的仁义之心,见到你这般恶鬼还想让我超度你,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她的话音刚落,手中的符纸就燃烧起来,她顺势就塞进了女鬼的口中,下一秒女鬼的身子就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随即整个身子就自燃起来。
这活了好几百年的恶鬼超度起来是有一些难度,但如果想让它魂飞魄散,只需要一张灭魂符纸就足够了。
柳容黛松开了她,转头看向萧云谏:“走,处理干净了。”
这恶鬼处理起来倒是简单,只是后头还有更难得事情要处理。
正所谓小鬼易斗,人心难测。
接下来他们就要下山去找官府的麻烦,如果不是官府和着恶鬼窜通,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丢了自己的阳寿。
萧云谏看着地上的一堆灰烬,不由得怔了怔:“先前对付那只僵尸费了那么大的劲,这个恶鬼为何如此轻松?”
“那可不一样,这恶鬼再怎么厉害,不过也就是鬼,我收鬼那么多年,什么样的鬼没见过,但僵尸我可还真没见过多少。”
要说这恶鬼能整出一个僵尸来,也确实让她没想到。
他们两人准备下山,但深夜的山路本来就难走,再加上他们不熟悉地形,走了许久才好不容易看到了山脚下的村落。
还没等他们缓口气,就见到山脚下已经布满了官兵,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官府的人找来了。
在这群官兵中还有今日中午见到的那女人和二弟,看来应该是这两人跟官府的人走漏了风声,所以官府的人才找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些官府的人也不敢上山,毕竟关于这座山的传闻很多,一个万一上山可能就是有去无回。
柳容黛看着山脚下的情况,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凌晨四五点了,天也快要亮了。
在山上走了一晚上,正好去官府上做客,也当是休息一下。
“走,去会会宛城的县官,倒是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柳容黛丝毫没打算躲过这些官兵,直接带着萧云谏迎面而上。
那些官兵一见到他们从山上下来,提着手中的火把和刀剑就团团把他们围了起来。
这时候二弟的脸上明显有些愧疚,连声对他们小声说着:“两位真是对不住,这些官兵把我们抓起来问话,我们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只能把你们供出来了。”
柳容黛倒是没放在心上,面不改色。
那官兵的头子一手按住了萧云谏的胳膊,严肃道:“走!县长要见你们,这脑袋暂时还得留在你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