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才走出一小段的距离,就看到了黑暗中突然有个女人向着他们飞奔而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摆已经被拖的七零八碎,发丝凌乱,显得十分慌张。
柳蓉黛微微后退了一步,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那女人就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用极度惊慌的声线问着:“你们看见我孩子了吗?看到我孩子了没有?”
她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她就一边喊着一边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柳蓉黛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上发凉,低头一看,发现刚刚被那女人抓过的地方有着一个黑色的手印。
她的脸色瞬间一沉,这个手印像是深入骨髓一般,在她的皮肤上发烫,让她的整个手臂都觉得十分刺痛。
“这东西有毒。”
柳蓉黛深吸了口气,从萧云谏的身上抽出那把长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想要放毒。
但没想到毒水反而是顺着她手腕的方向,蔓延到了整个手掌,她的右手漆黑一片,开始不断充血。
她抽出一张符纸烧成灰按在了她刚才划破的伤口上,这只能暂时抑制住毒素扩散,不能解毒。
萧云谏立马扶住她,连声道:“先下山,等解了毒再说!”
柳蓉黛已经渐渐的没有了力气,只能靠在萧云谏的怀中缓慢的点了点头:“不要管身后的那颗树,不要回头看它,一直往前走,一定能下山。”
萧云谏抱起她,按照她的说法,背对着那棵树不断向前,打算走出这个幻境。
但他们才走上一公里的路,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男孩这次并没有吊在树上,而是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在他们的面前,咧着嘴对他们笑着。
萧云谏直接从后背抽出长剑对着他:“让开。”
他的声线极冷,虽然对面只是一个孩子,但如果他非要挡在这里,萧云谏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但这次小男孩并没有消失,反而始终站在他们的面前。
柳子墨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小声嘀咕着:“这小孩身上不会也有毒吧?碰到他不会也会被毒死吧!”
他转头看了眼躺在萧云谏怀中的柳蓉黛,这时候她的神志已经开始模糊了,整张脸都开始发黑,看起来十分吓人,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一般。
萧云谏彻底急了眼,挥起剑就要刺在那孩子的身上。
“没用的。”
柳蓉黛微弱的声线从他的怀中响起,“用普通的剑根本杀不死它。”
她缓慢的从怀中抽出一把短木剑,递到萧云谏的手中,然后挣扎着从他的怀中下来。
萧云谏明白了她的意思,收回了自己的剑,拿着手中的木剑就向着那个男孩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那个男孩四肢着地,像是一直猴子一样趴在地上,突然猛地跃起,向着柳蓉黛的方向冲去。
柳蓉黛这时候孤身一人,再加上她中了毒,根本连站都站不稳。
还在她身边的柳子墨伸手拽了她一把,才让她躲过了那男孩的攻击。
就在那男孩扑了个空的时候,萧云谏已经快速转身,用木剑快速插在了他的胸膛上,只见他突然画作了一阵烟,在他们的面前消失不见。
是幻象。
这个小男孩并不是真是存在的,不过只是一个幻象而已。
萧云谏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再次抱起柳蓉黛向着山下跑去,柳蓉黛这时候已经体力不支,渐渐陷入了昏迷。
按照柳蓉黛的方法,他们一股脑的往前跑,没有回头看过一眼,最终真的跑出了那片树林。
等他们跑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大亮,看太阳的位置,应该是正午。
萧云谏第一时间把柳蓉黛送回了山寨,给她的伤口上了药。
而柳子墨也从山下的城中请了一个大夫,但大夫看到柳蓉黛手上的毒后,连连摇着头:“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毒,更没有见过这种伤势,各位怕是要另请高明了。”
柳子墨的脸色十分严肃,看了眼大夫,又看了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柳蓉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萧云谏也没有把错怪在大夫的身上,只是用一根丝巾把柳蓉黛手中毒的位置给绑住,希望能把她手上的毒止住,不要扩散到别的位置。
等他刚绑完,柳蓉黛就微微转醒,半睁着眼看他:“我们回来了?”
萧云谏的脸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他的视线仍然看着她手腕上中毒的地方。
柳蓉黛吃力的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无奈的叹了口气:“去端一盆热水,一根红线,再拿两针银针,笔墨和朱砂。”
她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又对萧云谏说着:“没事,别担心。”
“小姐!”
绿桃哭爹喊娘的冲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绿桃就怕你醒来肚子饿,所以特地帮你熬了一碗粥,没想到粥刚好你就醒了。”
她把粥放在一边,拿着勺子装了粥,给她吹了吹。
但粥都还没喂到柳蓉黛的口中,就听她说道:“现在我还不能吃,你们走出去吧,把我想要的东西准备给我。”
绿桃一脸担心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犹豫再三还是从房内退了出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萧云谏和柳蓉黛两人在场。
“没事,放心吧。”
柳蓉黛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在床边坐下。
萧云谏仍然还是一脸的担心,突然提声说着:“我不能帮你把毒吸出来?”
柳蓉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之前试过放毒了,可是这毒不会顺着血液一起流出来。”
她的声线一顿,又紧接着说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毒有点熟悉,好像在我之前见过,只是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毒了,现在只能用最后的一种方法试一试。”
她在上一世的时候可能遇见过这种毒,当时她可能没有在意,所以现在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但她记得她师傅教过她一种解毒方法,虽然痛了点,但很多类型的毒都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