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卫青帮是他辛辛苦苦经营的,他怎么可能会舍得烧。
卫青呸了一口,不屑道:“你们少做梦,只要我活着,卫青帮就活着!”
“好啊,那就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活着。”
柳蓉黛抽过萧云谏手里的剑,一脚踩着他的手腕,“看来你是连这只手都不想要了,我断了你四肢,就当给在场的所有冤魂的谢礼!”
她手起刀落,脸色果决。
但就在剑马上就要砍到他手腕的那一刻,他突然惊叫起来:“好好好!我亲自烧!我烧!”
他也是真的被柳蓉黛的那个架势给吓到了,看得出来柳蓉黛是真的打算动手,丝毫没有吓唬他的意思。
他不想这辈子还没练出永生丹,就四肢残疾的活着。
就在柳蓉黛的监督下,卫青拿起了一把火把,点燃了屋内的所有可燃物。
熊熊大火十分刺眼,在他们的眼中跳跃着火光。
柳蓉黛压着一行人,身后站着那些无辜的百姓。
她把侍卫交给百姓看管,一旦出现任何逃跑的行为,就来通知她,下场只有断手断脚。
吓得那些侍卫根本不敢有逃跑的心。
再加上他们的头领卫青也已经被俘,他们的卫青帮已经完了。
大火烧了很久,烧得很旺,虽然离着几十米,但是还能感受到浓浓的烟火气。
“八十一根。”
萧云谏把手中一捆的树枝递到了柳蓉黛的手上。
“你受伤了就不用帮忙了,我自己来就行。”
柳蓉黛担忧的扫了他一眼,立马从他手中接过树枝。
半空中飘荡着八十一名鬼魂,这些都要经过她的超度才能投胎,不然以后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柳蓉黛惋惜的叹了口气,用符咒把每一根树枝点燃,插在了堆好的土墩上。
随后她念了一段往生咒,超度了所有鬼魂。
“恩人!”
她转头的瞬间,身后的那些还活着的百姓纷纷对她下跪,哭喊着感激她。
柳蓉黛受宠若惊,立马过去把他们扶起来。
“大家放心吧,回去找自己的家人,以后不会有苦日子了。”
“谢谢恩人!恩人万福!”
但或许在这场饥荒之中,他们的很多家人早就已经走了。
柳蓉黛看着每个人瘦弱病态的身影,又是叹了一口气。
最后恶狠狠的瞪向一边的卫青。
他被砍断的手已经止住了血,反正性命肯定是保住了,只是他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整个人的脸色苍白无血,就像是风一吹就倒了一样。
一边的大黑个扶着他,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一看就是没打什么好心眼。
柳蓉黛上前就是一拳头:“算计什么呢?你们卫青帮已经完了,怎么?你自己还想自立为王!”
大黑个低下了头,没回话。
但后面的行程确实是安分了不少。
到了德和洲城门口,他们两人直接释放了所有的劳役,然后把那些侍卫五花八绑,像是牵狗一样,一整条的牵到了洲主的府邸。
“洲主!洲主!”
门卫大老远就看到了这场景,急忙慌忙的冲进去通报:“上次来的那几个人又来了!”
洲主的脸色一变,“卫青没把他们弄死?”
“卫青大人被他们绑来了!洲主我看我们还是逃吧!”
“逃什么逃!”
洲主一拍椅子,一脸严肃:“我们做什么了?我们是被卫青胁迫的受害者!只要我们咬死这一口,谁也动不了我们!”
门卫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是是是,洲主英明。”
“英明什么啊?”
柳蓉黛的脚已经迈进了大门,冷眼看着面前的洲主:“之前商量好的,只要把卫青帮解决,你们就善待百姓。”
卫青一听这话,本来还十分虚弱的脸,突然就提着气瞪起了眼。
“是你?你跟他们串通一气!你竟然恩将仇报想要除了我!”
“大胆卫青!”
洲主低咳一声,开始装腔作势:“你罪恶不赦,还敢说什么恩将仇报,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恩情啊!”
卫青见他不承认,气得连脚都站不稳。
“谭光亮!我炼的一半丹药都是你吃了!如今你竟然死不承认!”
卫青用满是血迹的手指向他,对柳蓉黛和萧云谏控诉着:“这人才是幕后黑手!是他准许我对百姓打压,他也分有一份羹!”
“血口喷人!”
洲主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身,直接冲到了他面前,一脚踹倒了他。
“这卫青不仅恶毒,还敢亵渎本官,来人呐!马上拖出去斩了!斩了!”
“慢着。”
柳蓉黛伸手一挡,直接挡住了身后走进来的侍从。
“我今日来不是来看你们两人狗咬狗的,我只要你一个答复,是否要恢复城中秩序,对于那些难民又该如何处理?”
洲主深吸了一口气,瞥了眼柳蓉黛。
“城中的秩序当然要恢复,只是这难民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毕竟我也没有什么钱财能施助他们的。”
他说的倒是轻飘飘。
百姓的钱财不是进了卫青的口袋里,就是进了这个洲主的口袋里。
看卫青对他的态度就能知道,平时肯定是这个洲主占大头。
现在他竟然有脸说自己没有钱财?
绿桃一听这话,顿时愤愤不平起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么对我们说的,说好了只要抓了卫青帮,你肯定会善待难民,如今怎么又不管了!”
“哎呦喂,几位大爷姑奶奶,不是我不管,是我管不了!”
洲主这就开始卖惨了,一脸为难:“你看现在城内这么多的难民,我就算想管,我得怎么管呐!”
他露出一丝假笑,又道:“当初跟你们说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打打马虎眼,没想到你们还真信了。”
柳蓉黛咬了咬下唇,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
本来还打算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有心悔改,好好善待难民的话,她倒是可以酌情处理。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太天真了。
恶人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改心革面,他们只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柳蓉黛轻轻柔柔的把视线落在了身侧的萧云谏身上:“夫君,我说这恶人就算后头有人来评,应该也是个杀头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