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没有信错人。
第二日他们就得到了官府拨下来的一笔银两,至少解决了他们几家人的口粮问题。
其后官兵又带着人到了北村贴了告示。
任何人如果再对他们几人进行打压,就以刑法论处。
北村的村民看到了这样的公告,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各家过好各家的日子。
薛品也很快就到了德和洲任命。
听了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把卫青帮的亲朋好友收入府中,给他们一些小差事,一半算是帮他们养老,一半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住处。
这件事也就这样告一段落。
在临走时,薛品送上了不少从京城带来的小吃。
“表哥,表嫂,这一路上离京城路途遥远,你们定然是想念京城的那一口吃食了。”
他让人把满满一箱子的吃食让人搬上了备好的箱子,“今后若是有用到薛品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薛品在德和洲时刻待命。”
柳蓉黛笑着点着,和他道了别。
他们再次上了马车,这次的马车比以往都来得豪华许多。
“小姐,近日来你怎么和王爷像是在闹别扭一样?”
绿桃看他们两人坐在一辆马车上,但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话,不由得也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柳蓉黛转头瞥了眼萧云谏,冷哼一声。
萧云谏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她这还是在为了上次他喝茶装晕的事情生气,觉得他没有和她商量好,就私自演了一出戏,害她白担心了一场。
尽管这几日他已经变着花样去哄她了,但效果都不怎么样。
绿桃一脸疑惑的转头看了眼萧云谏,也不敢多问。
毕竟是主子之间的事情,她一个下手也不能插手太多。
不过生气光是生气,柳蓉黛一路上还是被萧云谏照顾得十分细致。
冷了就有衣裳披着,热了就有人扇风,想吃点小嘴,也有人第一时间就递上来。
绿桃都不由得感叹萧云谏这细心,连她一个小丫鬟都自愧不如。
就在这一番的攻势下,柳蓉黛就算真的生气,气也渐渐消了。
萧云谏举着手,打趣的发誓:“下次不论出任何事情,都一定会和娘子商量。”
在这一句的哄骗下,柳蓉黛终于是笑出了声,无奈的点头和好。
随后的路程中,绿桃恨不得找一个地方把自己收起来。
一路上柳蓉黛和萧云谏腻腻歪歪的,就像是亲婚夫妻,如胶似漆。
但他们两人其实已经成婚了许久了,这般一来倒是让绿桃十分不习惯了。
西北地区的城镇分散,他们几人赶了好几天的路,才远远的看到有人烟。
“小姐,不知道这次的城镇会遇上什么事。”
绿桃一边笑着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烟火气:“若是能碰上一场流传百世的爱情故事,那就好了。”
柳蓉黛微微皱眉,轻靠在萧云谏的怀中。
“我看你这是思春了。”
她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后脑勺。
绿桃“哎呦”一声,捂住了后脑勺,小声嘀咕着:“总不能整天让我看你们两人的爱情故事,我也想看看别人的爱情故事嘛……”
“那你说说,想看到什么样的爱情故事?”
柳蓉黛从萧云谏的怀中起身,俯身看向她。
绿桃咕噜着眼珠子,仔细想了想,“就像是京城街上老先生说戏中的那样,一个凄美,又情意绵绵的爱情故事!”
“等等!”
柳蓉黛在她的话音一落,突然看着窗外,连声道:“拉停马缰!”
绿桃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还没跟上,手已经拽住了麻绳。
随着马蹄渐渐停了下来。
他们这才看到路上不少行人,每个人都弯着腰咳嗽,脸色蜡黄,看起来十分虚弱。
“下去问问。”
柳蓉黛示意绿桃去问问情况。
绿桃掀开马车的帘子,对一侧的一名男人问道:“公子,不知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咳咳咳咳……”
那名男人用衣裳捂住了口鼻,往后退了一步,低咳起来。
“你们快走吧,这城里得了瘟疫,如今已经死了不少人了,要是再不走,到时候也染上病就走不掉了。”、
“我们这些还能行动的,不想留在城里等死,就想着走出去试一试。”
但他们也知道,这里的人烟分布十分疏散,还没等他们走到下一个城市,就已经死在路上了。
但也总比等死来得强。
绿桃一听是瘟疫,吓得脸色发白,对他点了点头,就捂住口鼻钻进了车内。
“小姐。他们说是瘟疫……”
她张了张嘴,生怕自己已经染上了病毒:“你们还是靠我远点,若是我染上了瘟疫,我们就全完了。”
柳蓉黛的脸色微微一沉,再次掀开车帘看了眼。
路上的行人都拿着一块布捂住了口鼻,不断的咳嗽,有些人颈部淋巴结肿大。
柳蓉黛掀开了车帘,打算下车。
绿桃一把拽住了她,惊慌道:“小姐!你去做什么!瘟疫是会传染的!”
她得去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瘟疫,才能对症下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全都死在面前。
绿桃拦不住她,只能看着她下了车。
但她刚下车,萧云谏就跟了上去,丝毫不怕自己会感染上瘟疫。
绿桃见到这情景,犹豫了几秒,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捂着。”
萧云谏把怀中的手帕抽出来递给了柳蓉黛。
柳蓉黛愣了一秒,“你只要在车内等着我就好,我确定一下就回去。”
萧云谏的脸色坚定,始终不愿让她一个人待在外头。
他身为一名男人,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这时候不远处的一人突然呕吐出一大滩血,掺杂着吃下的食物,身侧的不少人惊呼着远离。
不到两秒的时间,那女人身子一软,直接躺在了地上。
附近的人虽然表示同情,但他们每个人都身染重病,已经顾不上别人了。
柳蓉黛提步向着那女人的方向走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非常烫,至少发烧到了三十九度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