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柳容黛现在是如何想的,若是她心中对自己也有意,她是否会为此事不快呢……
可一旁的柳容黛毫无反应,甚至带了一副看乐子的神情。
见状,萧云谏心中蓦然腾起一把火,烧得他烦躁起来。
“若是王爷王妃不嫌弃,冬雪还可以伺候二位共享男女之趣……”冬雪注意到萧云谏看向柳容黛探究的眼神,连忙补充。
“够了!”冬雪还欲开口,眼见她说得愈发离谱,萧云谏马上厉声喝止。
冬雪还未见过萧云谏这般凶的模样,立刻吓得噤声。
“我吃完了,你们轻便罢。”说完,萧云谏撂下筷子,起身便离开了饭厅。
留下冬雪和柳容黛二人大眼瞪小眼。
柳容黛有些尴尬,一时却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冬雪。
可怜冬雪伸长了脖子目送萧云谏的身影离开,哭得更发的眼泪涟涟。
待萧云谏的身影消失,她在柳容黛面前便恳求道:“冬雪知道王爷王妃恩爱两不疑,但是王妃想必也是通情达理的。就让冬雪为王府延续香火吧,也能让冬雪在此有容身之地……”
冬雪越想越委屈,开始与柳容黛哭诉自己在王府近日的遭遇。
“自从被赐给王爷,王爷还未来过冬雪房中一回!奴身边的婆子与婢女看在眼里,都嘲笑奴不会讨王爷欢心,从此对奴愈发欺压、更别说走出这王府要如何被世人评判了……”
见冬雪抽抽搭搭地呢喃着,柳容黛不是铁石心肠,美人垂泪,看得心生怜惜。
闻言,一直旁观的阿生摇头啧啧感叹:“这自古以来女子真是不易,不得丈夫欢心就要受欺负。”
柳容黛作为贤王府的女主人,掌管王府一切事务,对于冬雪与萧云谏之间的事,她应负有责任调解。
况且她和萧云谏是真的清清白白,虽然最近好像是有些不对劲,但柳容黛是万万不敢胡乱断定萧云谏对自己的态度的,更不想掺和进这二人之间。
“冬雪姑娘,王爷向来不近女色,我也劝不动他……”柳容黛支吾答道。
她忽然便变得不善言辞。
听到她这么说,冬雪倒伏在地呜呜哭道:“奴孤苦飘零十余年,在家不得宠爱,待到了王府也不得王爷宠爱……被赐给王爷已经这么久,仍是处子之身,这要奴如何能抬得起头来!”
语毕,冬雪满是泪水的眼中已是了无生趣:“冬雪只有一条贱命,既然王府也容不下我,这便去自我了结罢!”
柳容黛连忙好说歹说,劝住了冬雪。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对于女人的要求苛刻非常。
若不是柳容黛穿越来了亲眼所见,她都不会如此感叹。
嫁娶前必须要求是纯净的处子之身,婚后若是不得丈夫宠爱,又会遭受世人诟病……
女子身上带满各种束缚的枷锁,沉重地活。
虽然柳容黛身为现代人,从未将这些世俗教条放在眼中,但是她知道不能要求冬雪也将这些抛之脑后。
“王妃,你怎么想?”
阿生乐呵呵地手撑着下巴,看完了一出好戏,柳容黛的为难都被他尽收眼底。
柳容黛身为女子,自然会怜惜冬雪如今的处境。
“古代女子被严苛礼教规矩缠身,一旦嫁娶,身家性命都交付到夫家。既然萧云谏娶了她,自然是要对人家负责的。”她以玄力传音,告诉阿生自己的想法。
“噢?”阿生语带戏谑,方才柳容黛与萧云谏可是还手拉着手呢,“那琥珀你准备待她如何?”
还未等柳容黛回答阿生,冬雪看到她面色松动,显然是心软了。
冬雪连忙打蛇随棍上恳求道:“王妃,你就帮帮冬雪罢!若是能让冬雪在这王府立足下来,奴愿能常在王妃与王爷身边伺候,奴是绝不会有多野心挑拨王妃与王爷关系的!”
柳容黛点点头,承诺:“冬雪姑娘,不必如此!等到有机会,我定会传你伺候的。”
冬雪闻言,感激涕零,立刻跪在柳容黛脚边给她行了个大礼:“谢谢王妃,冬雪一定给王妃做牛做马……”
柳容黛将她扶起来:“这倒不必,都是举手之劳,只要冬雪姑娘你能在这王府内好好生活我便放心了。”
冬雪激动得又是一番道谢。
但在柳容黛看不见的地方,她眼中多了几分精明。
“姐姐,你怎么又多了个小跟班呢,”待冬雪走后,阿生茶里茶气地在一旁叨叨,“有了阿生一个人还不够吗?你是不是对阿生感到厌烦了,呜呜呜……”
柳容黛斜乜他一眼:“我这不是给她和萧云谏创造机会么?”
阿生连连称是,便没再说话,只是面带笑意地回到了天珠之中。
他心中默默感叹:“哎呀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琥珀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翌日,晚膳。
萧云谏早几日前便特意嘱咐了厨房,今后都要与柳容黛一同用膳,不再是由下人分别送到各自的院中去。
待他踏入饭厅,饭桌前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竟然是柳容黛和冬雪。
冬雪见萧云谏出现,眼睛都亮了,含情脉脉的视线便从未在萧云谏身上移开过:“王爷,您来了。”
萧云谏心中觉得奇怪,但只是点点头,便坐到席上。
柳容黛在一旁解释道:“冬雪也是王府的一份子,日后我便让她跟在我们身边伺候,也能多交流感情。”
冬雪羞涩点头应和:“能在王爷王妃身前伺候,是冬雪修来的福分。”
只见她今日穿着一件领口宽松的襦裙,脖颈之下一大片光洁饱满的肌肤尽然露出。
柳容黛身为女子,都被引得难以移开视线!
冬雪站起来,躬身为萧云谏柳容黛布菜:“让冬雪来伺候王爷王妃用膳吧。”
冬雪有备而来,她朝着萧云谏的面向,尽情展示胸前起伏的沟壑。
她低头俯下身,领口摇摇欲坠,两只白兔更随着她的动作摆动。举手投足柔媚做作,其意图不要太明显。
冬雪将碗筷摆到萧云谏面前时,一双媚眼还在暗送秋波,好不潋滟诱人。
但萧云谏目不斜视,坐得十分端正,宛如面前的冬雪是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