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小心?”
眼看绿桃的手上马上出现了一道血红的印子,柳容黛好看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立刻蹲下身去,要为她处理伤口。
看着柳容黛三除两下便为她包扎好了,绿桃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
“绿桃也不知道怎么了,让王妃担心了……夜已经深了,王妃方才奔波一定劳累,快去歇息着吧,这里绿桃会收拾好的!”
说罢,绿桃便催促柳容黛与萧云谏去歇息。
此时三更已过,柳容黛与萧云谏亦疲累了,便各自回房歇下。
柳容黛房中,绿桃为她整理好了被褥,就等着她躺下了。
忽然雪白的被褥中,有一抹显眼的暗红色。
柳容黛敏锐地发现,那是一滩血迹!
“怎么回事?”
柳容黛的不安再次出现,连忙寻找血迹的来源。
忽然,她发现绿桃手上的伤口虽然用白纱包扎完毕,但已经过了许久还在汩汩流血。
白色布条上,那滩暗红血迹竟然在无人注意的情况悄悄蔓延。
“绿桃,你伤口可还有事?”柳容黛皱眉,抓过绿桃右手端详。
绿桃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这个伤口竟然比之前的划伤都要疼,而且凉凉的……”
闻言,柳容黛立刻打开她手上的伤口。
只见伤口过去许久了还未结痂,正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珠,皮开肉绽之处反而还泛着些许黑色。
“不好,是皮尸!”柳容黛低声骂了一句。
这是绿桃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她好奇歪头:“王妃,到底怎么啦,什么是皮尸啊?”
柳容黛面色凝重。
“皮尸乃是只有皮肤的尸体,但是死人皮肤不出一月便会腐烂,皮尸为了能够继续存留下去就只能不断换新鲜人皮。”
柳容黛缓缓将她所知的,一一告诉绿桃。
“可是一旦活人被皮尸依附,皮肉分离被皮尸所占了便变成了死皮。不出一个月人皮死透了,人便要殒命,皮尸就要继续找到下一个活人换皮。”
绿桃闻言,吓得一惊,颤着声音问:“我、我这是被皮尸上身了么?”
“还没有,你现在只是被它做了标记……”柳容黛摇摇头,“皮尸换皮,先要在宿主身上划开伤口以作标记,再从这伤口撕开让皮肉分离,它才得以钻进去。”
“也就是说,下一个被皮尸换皮之人,是我?!”
绿桃惊恐看着手上那细小的伤口,根本看不出端倪。但是听完柳容黛解释,她已经浑身冒汗。
那伤口也随之火辣辣地开始疼了起来。
心中不忍,但是柳容黛还是点点头,脸色凝重。
“王妃,绿桃还不想死……”绿桃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绿桃还想要继续侍奉王妃和王爷,王妃救救绿桃!”
柳容黛见她惊惧不已,连忙将她揽进怀中,一手安抚地轻拍绿桃肩膀。
“你放心,现在你还只是被皮尸选中做了标记,还有一月的时间找到它。我定然不会让你被皮尸附身!”柳容黛郑重向绿桃承诺。
联系起这一切,柳容黛心中似乎明朗了不少。
这宅中一直作祟的异灵,应该便是那皮尸无疑,但现在应如何将其揪出来?
翌日,宅子内的一众婢女皆被柳容黛传唤到院中。
柳容黛面色凝重,她身后的绿桃面色发黑,十分惧怕。
“什么,王妃要找异灵?”
柳容黛所言,让婢女们瞪大了双眼。
“难道这意思是,异灵就在我们之间!?”一个丫鬟瞪大了眼,惊呼。
此话既出,众婢女们都炸开了锅,惊恐不已。
“不要啊,大家都是同吃同住了这么多年的姐妹,现在告诉我里面有异灵,别把我吓破胆了……”
宅子里的婢女都是半大少女,听闻这个消息,纷纷探头,又害怕又好奇究竟谁会是那个害人的异灵。
应月站在少女堆里,低着头,虽然看着是惧怕的模样,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柳容黛抱着手,站在台阶上。
她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应月。
自从她出逃开始,应月的行为举止便一直有些异常。
况且,昨日便是她打碎了茶壶,才让绿桃的右手被割伤。
皮尸藏在这些婢女之中的可能性极大,更大可能,便是应月。
“你们都把衣服脱下来。”柳容黛向众人吩咐。
若是皮尸附身,那身上一定是有伤口才能让它有机会进入,若谁身上有相应伤口,便很有可能是皮尸所为。
听闻要脱衣服,丫鬟们纷纷议论起来,皆是满脸的不情愿。
“不是要捉鬼吗,怎么现在倒要让人脱衣服了!”
“我不愿意脱啊,人家还未及笄,女孩的清白怎么办……”
“王妃,为何要脱衣服?!”
丫鬟们一向伺候的是老太妃,在宫中甚有威严。
现在柳容黛只是一个王爷的王妃,竟然还要叫她们脱衣服,心中自然是不愿意。
柳容黛冷笑:“谁若是不愿意让我检查,那便是很有嫌疑,若你们不怕,那便继续和异灵睡一个屋子罢!”
她威胁恐吓果然十分有效,婢女不快,但是闻言还是脱下了衣裳,让柳容黛检查。
一一仔细检查之后,柳容黛却发现,这些婢女们身上都多多少少几个伤口。
那些伤口或大或小,有的只是擦伤,有的伤得很深……
皆是久久未能结痂,萦绕着黑气,与绿桃手上的伤口十分相像。
柳容黛暗骂一句,这皮尸可聪明得很,竟然不知不觉之中在婢女间都做下了手脚。
不仅仅能够掩人耳目,躲过柳容黛的搜寻,还能方便它选择下一个目标。
“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你们都可还曾记得?”柳容黛皱眉,问道。
丫鬟们面面相觑。
他们皆为下人,做着伺候的活,难免会发生磕磕碰碰。
什么时候受了点无伤大雅的小伤一般都不会放在眼里,不知不觉,竟是人人身上都有。
问起来是怎么受的伤,她们自然都不记得了。
等众婢女将衣服穿好,柳容黛站在一旁,急得开始啃咬自己的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