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来些亲戚朋友,在家里热热闹闹的吃一顿入伙饭就算是完成仪式了。
易元洲觉得有些麻烦,而且他们在这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
沈冬儿却觉得既然要讨个好彩头,那就把仪式尽量做全嘛。
她可不嫌麻烦,就想凑个热闹。
顺便和村里的人都见见面,为日后做打算。
“相公……”她撒着娇说,“说不定以后我们会在这房子里开枝散叶,难道你不想我们的孩子日子越过越好吗?”
沈冬儿一搬出孩子,易元洲立即就同意了。
办,必须要办!
正好,易元洲之前亲手做了多的桌子凳子,沈冬儿和璇珠一起将桌子搬去了前院,加上堂屋还有桌子,一共三桌,她又去村里邀请了不少人,想将这个喜悦都分享给大家。
她原以为不会来多少人,没想到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全来了。
封元亮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也跑过来凑热闹。
他毕竟是军队里的百夫长,即便沈冬儿心里不待见他,见他就跟见仇人一样,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刚安排了封元亮坐在堂屋里的那一桌,后脚文睿来了。
沈冬儿心想今天屋子里确实热闹过头了。
文睿也被安排坐在了堂屋那一桌,就坐在封元亮对面。
许大山坐在二人之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左看看右看看,和上级老大坐在一起吃饭,总是会有些拘束的。
璇珠先去屋外两桌上齐了菜,最后来到堂屋,端上一盘咸口的梅菜扣肉放在正中间,“可以开饭了。”
璇珠坐在许大山身边,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动,却发现桌上的气氛有些奇怪。
这一桌还真是有意思。
文睿对小姐似乎有点意思,不止一次挑衅过姑爷了。
封元亮这段时间对小姐也格外的好,企图十分明显。
而易元洲才是这桌子上,最名正言顺的姑爷。
关系好乱哦。
璇珠正在心里这么感叹着,沈冬儿咳嗽了两声,拿起了筷子,让他们都别愣着了。
想这么大眼瞪小眼到什么时候啊!
易元洲先动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接着众人也都纷纷动筷。
沈冬儿专心吃饭,都挑着自己爱吃的大快朵颐,直到文睿夹了一个韭菜盒子说道,“冬儿,这是你做的吗?用的是我上次送的鸡蛋?”
“咳咳……”沈冬儿捂着胸口,猛咳了起来。
怎么突然感觉被背刺了呢。
易元洲拿着碗筷,转头看着沈冬儿,面上带着核善的微笑。
“鸡蛋不是你妹妹送过来的?”她赶紧解释。
“嗯,我托她送来的,但鸡蛋是我亲自挑的,你爱吃就好。”文睿强调着没必要强调的事。
“还有这件事呢?”易元洲放下碗筷,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该回礼给人家的!毕竟我们还不熟,也不算是朋友,我们怎么能光拿了别人的好处?”
这话说的,深怕谁不知道他对文睿有意见似的。
“如果是冬儿,那倒不用这么客气。”文睿答非所问的接话道。
完全不在意易元洲对他的敌意。
他眼里只有沈冬儿。
封元亮见这一幕只觉有意思啊,他不介意也参与进来搅一搅这趟浑水。
“冬儿,瞧你瘦的,来,多吃点肉。”封元亮给她夹了块扣肉到碗里,“回头我再叫手下给你捉两只野兔子回来补补。”
“我那还有羊腿,下午给你捎过来。”
“滚,你瞎跟着起什么哄!不想吃就别吃!”沈冬儿对封元亮也不客气,直接骂的他狗血淋头。
文睿至少算她半个救命恩人,能给点薄面。
封元亮他算个啥啊,真是个没自知之明的狗男人。
“我不说了,我吃饭行了吧?”封元亮被骂也不生气,反而还厚起脸皮要继续待在这里。
中午这顿饭,就沈冬儿吃的最难受了。
光应付这些不让她省心的男人们,就已经够伤脑筋了。
早知道就不搞这些有的没的了。
下午,她收拾完家里,趁易元洲去堤坝上工不在家,去了好久没去过的文家。
文玥正在前院收已经晾晒好的菜干。
“文大哥在么?”沈冬儿站在栅栏外问道。
文玥见她来了,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说哥哥在后院,对她的态度倒是好了许多。
文睿正忙着种地,他脱了厚厚的外衣,只穿了一件薄衫,挽起袖子干活,尽管如此还是累的他满头大汗。
“文大哥,有时间谈谈吗?”
文睿大概也猜到她会来找自己,直起身子看向她的神色并不惊讶。
她真的好小一个,穿着厚厚的棉袄显得她更可爱了。
就是她的眼神带了些杀伤力。
“怎么了?”文睿请她到家里走下,并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既然是来解决事情的,沈冬儿也不打算拐弯墨迹。
“文大哥,元洲是我的夫君,希望你日后不要再说那些会令人误会的话,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劝你,不要再试图破坏我与他的关系。”
文睿笑了两声,“冬儿,你多想了。”
“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冬儿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她的语气有些强硬。
文睿稍感吃惊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冬儿……”他却仍是这样的叫她。
沈冬儿感觉到有些烦躁,他怎么还是个犟脾气。
“我说了请你……”
“如果有人要杀你,你必须离开易元洲才能保住性命,你会怎么选择?”
文睿的话像是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
“是你吗?”沈冬儿很快就反应过来,质问道,“要杀我的人,是你吗?”
文睿直起腰背,双手握拳,欲言又止。
然后他起身去关门,将屋子的大门、窗户全部都关上了。
沈冬儿继续追问,“在水梨村那次?在商台镇那次,还有到了这里,在山上出现的那个袭击我们的黑衣人,都是你?你偷了封元亮的小刀,还想要嫁祸给他。”
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文睿合上最后一扇窗,转过身来,告诉她,“是我,但我也是奉命办事,我不能告诉是奉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