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宫就将赵颖颖藏在了山上的一个山洞里,你放心,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呢,不会伤她一根汗毛。”
沈冬儿这时已经开始怀疑庆阳公主的动机了。
她完全有可能将自己骗去山上,然后对自己不利。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庆阳公主这么客客气气的样子,她反倒不好发作,只能先静待事情发展,随机应变了。
沿途,她们都是按前人留下的道路走着,到了半山腰庆阳公主突然转去了一条荒废掉的野路,道路两边的杂草已经延伸了出来,几乎快把小路给掩盖。
“就在前面了。”庆阳公主说道。
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补充道,“你不会以为本宫会对你不利吧?你放心,就只有本宫一个人呢,你要对付本宫绰绰有余吧?”
确实,沈冬儿已不是之前手脚不勤的大小姐,被逼急了她杀人也是不眨眼的。
但她忘了在这荒山野岭,别人要杀她也是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半个时辰过去,沈冬儿终于见到了庆阳公主所说的那处山洞,就是在半山腰岩石的一个缝隙,入口只有一人多高。
“里面就是。”庆阳公主指了指那黑漆漆的山洞入口。
沈冬儿警惕的回答道。“公主先请。”
“你把本宫当什么人了?会做出把你扔进山洞里自生自灭的事吗?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你不利呢?”庆阳公主激动的自证清白,“你若不信本宫,那本宫就进去。”
说着,庆阳公主就毫不犹豫的踏入那洞口。
沈冬儿只得跟上去。
刚踏入黑暗的洞穴,她眼睛尚未适应黑暗,眼前黑成一片。
然后,她身后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推进了洞穴深处……
她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等她恢复过来看向洞口时,那洞口唯一的光亮已经在逐渐缩小,最后彻底的陷入黑暗。
“庆阳公主!”她的呼喊声在这山洞里不停的回荡着,最后归于平静。
彻底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庆阳公主这次就是要她死,但为什么呢?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与易家全族的死有关了。
沈冬儿坐在原地缓了一阵,双眼也适应了黑暗,多少能分辨出周围环境的轮廓。
她并不慌张,这遭遇,她早料到了。
拍拍手上的尘土,摸进了怀中,拿出早有准备的火折子。
火光照亮了洞里大片的环境。
她起身,环顾四周。
这洞并不大,光靠沈冬儿手里的火折子,甚至可以看到洞顶的模样,也就两三米高的样子。
洞内很干燥,所见之处,似乎只有她一个活人,连个虫子都没见着,或许是被她给吓到不敢出来了,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的样子。
然后她开始寻找出口。
庆阳公主要她死,那她肯定要活着出去,给公主一个惊喜。
先是去看了她进入的那个洞口,被一块大石头挡的严实,靠她的力气推是推不开的,索性就放弃了。
然后,她听到一阵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将火折子放近到接近地面的位置,她果然看到有好几只大黑老鼠聚集在一起,正狼吞虎咽的吃着什么。
看样子是一家子呢。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要是你们会说话,告诉我出口在哪里那就太好了。”沈冬儿自言自语的说着,还有些苦中作乐的意思。
这时,其中一只大老鼠发现了她,也不再吃了,直起身子,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沈冬儿紧张了起来,不会是看她细皮嫩肉,所以想吃了她?
她连连后退。
谁知那只大老鼠也朝她靠近了两步。
她头皮一阵发麻,呼吸一滞!
还好那大老鼠没有继续靠近她,而是转身朝洞内另一个方向跑去。
火折子的光跟着那只大老鼠移动。
大老鼠走出了几米远,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跟上就停了下来,又往回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往前走……
它似乎是想要沈冬儿跟上它?
沈冬儿整个人震惊的没话说,还真就大着胆子跟了上去。
跟着一只大老鼠走到山洞的另一边,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棵树叶茂密,树干粗壮的榕树。
严格来说,是一半的榕树在洞内,一半的榕树在外面,地表上的树根向洞内蔓延着,密密麻麻的气根像是无数只手悬挂在树枝上。
这个画面既震撼又诡异,感觉这棵榕树的树龄得有上百年。
当她的注意力又放在地面上后,眼见着那只大老鼠钻进了树干与岩石间的缝隙里消失不见了。
等等,这不会是一个出口吧?
沈冬儿立即兴奋了,走近那个缝隙查看,还真是一个可供她侧身通过的窄小缝隙!
并且有亮光从对面亮起。
她艰难的挤进缝隙中,满脸泥土与灰尘,还有缠了不少蜘蛛网在身上。
挤出去的一瞬间,她像是重获新生般,那白日的亮光刺的她眼睛根本挣不开,不自觉的大口呼吸着……
等她逐渐恢复低头朝草丛中看去时,那只带她出来的大老鼠,正坐在草丛里悠闲的吃着手里的小坚果。
她不自觉跟老鼠道了声谢,只觉整个过程过于魔幻了。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下山,她回到村子里时已是夕阳西下,她直接去了文家。
原本是想找给庆阳公主一个惊喜的,却发现她并没有回来。
华霜公主见她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吃惊是肯定的,但她更是装的冷静,假装她什么都不知情。
“冬儿姐姐,你怎么去这么久?”华霜无辜的问。
沈冬儿眼神犀利的瞪着她,“我怎么去这么久?你会不清楚?!”
华霜捏着衣角,胆怯的摇摇头,“冬儿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和姐姐回家。”
“公主呢?”熙春见沈冬儿一个人回来,忙揪着她追问。
沈冬儿冷笑一声,“怎么,公主大人她还没回来么?”
文睿见她满是不屑,认真的劝说道,“冬儿,现在不是计较对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