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的面前,仿佛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沈冬儿和赵颖颖一起扶起那个勇敢站出来的女人。
旁边她那个混蛋丈夫却仍是没走,见状恶狠狠地说道,“胆子大了是吧?等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人又不是傻子,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所受的罪,就是要男人受到惩罚,及时不能,她也不可能跟男人回家了。
女人躲在了沈冬儿的身后,摇着头说着自己不要跟他回家。
沈冬儿很自然地接话道,“你说你不想跟他回去,那就和离咯?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放屁!她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现在想要离开我?门都没有!”男人激动的说道。
“赵大人,你听到了,买卖人口是违法的,对吧?”赵颖颖连忙强调重点。
她从小就受到父亲的影响,对各项律条都十分熟悉,即便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也是不能肆意的买卖人口!
“他自己主动承认了,按律还不立即将他关押起来?!”
“贱人,你说什么啊你!”男人脱口骂出这两个字,下一秒就被侯乐安扇了一巴掌,扇的他眼冒金星。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赵老爷怎么能忍自己的女儿被别人骂贱人,那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公堂之上,目无王法,辱骂他人,来人啊!把他给我掌嘴二十,再押入牢中关押三天!”
“大人饶命!”男人立刻就怂了,但无论他怎么求饶,这二十个嘴板子是肯定要受的。
男人很快就被木板给扇的满嘴鲜血,再也没力气去狡辩了。
任谁看了不觉得解气呢?
沈冬儿告诉在场所有的女人,“各位,看到了吗?只要我们姐妹团结起来,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易元洲在一旁看着豪言壮语的沈冬儿,嘴角渐渐露出微笑,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自豪,她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恳请大人重判周氏一案!”众人纷纷跪下说道,因为她们知道,这次帮方小红,也是在帮她们自己。
只有让此案开了因遭受家暴而杀人,罪不至死,可以从轻发落的先河,才能提高女性在这社会上的地位,才能震慑那些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男人们。
赵老爷也逐渐发现沈冬儿可怕之处,因为无论她到哪里,似乎都能挑起民众的情绪,她能精准的拿捏大家内心的想法。
而这正是一个领导者所需要具备的能力。
时刻了解民众所需,并且能够以朋友的姿态走进民众,再获得民众的支持。
赵老爷看着面前一整排跪着帮方小红求情的女人,无一例外她们都已经被沈冬儿掌握了内心,成功洗脑,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这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就像易元洲说的那样,他这个知县做了这么久,虽然没犯过大错,但却一直升不上去,很大的原因是就在群众支持上。
如果改判周氏,留她一条性命,或许真的能够拉拢那些被忽视的女人的民。
无论男女,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好官,上级自然是能够听得见,看得见的。
一想到这,赵老爷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请起,此案确实比较特殊,打人者肯定是有罪的,周氏因家暴而过渡反击杀人,本官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样吧,等改日升堂再审,若周氏确有悔改之意,那本官也能看在各位的述求上,从轻发落周氏。”
“大老爷英明!”
“大老爷明鉴!”
女人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立即兴奋的向赵老爷磕头谢恩。
沈冬儿也打心底松了一口气,也跪下向赵老爷认错并谢他开恩。
“大人,冬儿刚才为救方小红,迫不得已选择大闹公堂,违反律法,冬儿知错,请大人责罚!”
易元洲陪着沈冬儿一起跪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夫妻本就是一体的,要罚就一起罚。
赵老爷心想这沈冬儿可真是能屈能伸,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强硬,遇上这么一个对手,赵老爷佩服她竟是一个女儿身。
“算了!”赵老爷挥挥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既已知错,只要知错能改就善莫大焉,本官也不罚你了,赶紧走吧。”
“赵颖颖,你给我过来!”赵老爷不忘趁此机会抓回他这个越来越刁蛮的女儿。
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去帮别人来对付他这个亲爹,真的是翅膀长硬了!
赵颖颖今天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觉得好好玩好刺激的,还不想这么快就被抓回去,待在深宅大院不能出门。
她看了一眼周围围着士兵捕快,立刻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际,拉着侯乐安就往衙门外跑,“爹,我还没玩够呢,等我玩够了我就回来!”
“混蛋!”
赵老爷嘴上大骂着,看着小姑娘跑的比耗子还快,想抓她回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爹,有侯乐安陪着我,保护我,你就不用担心啦!”
话还没说完,他们二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衙门口,不见了踪影。
捕快头头看着这一幕,不太确定的询问大老爷,“大人,还……去追大小姐吗?”
赵老爷沉下一口气,难道他还要把自己女儿当通缉犯一样全县通报吗?当然是不行啦!他心又想着这全都怪沈冬儿带坏了她女儿,以前她女儿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沈冬儿一对上赵老爷那快要吃人的眼光,她敏锐的意识到自己也该跑了。
易元洲已经先她一步拽着她手腕,拉着她跑出好几米了。
而那些被沈冬儿的发言所感染的几个女人们,也都跟在她的身后,当她们停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时,那些女人一个接一个的追问她。
“你真的相信,我们女人可以不依靠男人就活下去吗?”
“可我什么都不会,平时就在家里缝缝补补,我要靠什么来养活自己呢?”
“我相公也是心情不好就打我,我真的受够了,我想要离开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