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元洲被搭讪过无数次了,每次都会在第一时间拒绝,可现在看着沈冬儿那么破防的样子,他只觉得好玩。
“回姑娘的话,我来自巴蜀,来京城旅游的。”易元洲礼貌的回答,还故意对女子笑了笑。
女子看着他的眼睛,瞬间被那深邃的瞳孔吸了进去,一下子腿软了,“公子如果愿意的话,奴家愿意做公子的伴游,陪伴公子四处游玩,京城很大,有很多好风景……”
“哦,是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姑娘了?”易元洲挥动手里的折扇,没有拒绝,反而还勾起了别人的兴趣。
“不麻烦的,公子。”女子低着头,害羞的回答道。
嘁……
沈冬儿忍不住嗤笑一声,都主动来勾搭男人了,还装害羞?
“娘子,你怎么看呢?”易元洲主动将话茬丢给沈冬儿。
沈冬儿本想直接赶走这些狂蜂浪蝶,但现在又改了主意,想看看这女子能有多厚脸皮,“有人主动想来做免费导游,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咯?”
女子眉头一皱,这是在暗示她过于廉价?
但比起被嫌弃廉价,她更在乎易元洲怎么称呼沈冬儿的,“娘……娘子?你是他的娘子?”
沈冬儿破罐子破摔,“怎么?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吗?”
此话一出她就属于是破罐子破摔了。
自觉的将她能和易元洲在一起归类为她高攀了,又夸了夸她自己好本事,能拿下易元洲。
“不好意思,打扰了。”女子的脸青一阵红一阵,难堪又尴尬的站起了身,想要赶紧逃离这里。
“诶,别走啊,不是说要做我们免费的导游嘛?”
沈冬儿故意大声的喊道,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这可吓得那女子跑的更快了,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给埋起来。
见女子逃的比兔子还快,沈冬儿觉得没趣,“切……就这胆量还想来跟我抢男人?”
易元洲看她这大大咧咧的模样,皱着眉头说,“你多少也能算得上是淑女,怎么一到京城跟个男人一样大喊大叫?”
“怎么?嫌弃了?”
“那倒也算不上嫌弃。”
沈冬儿叫来了小二打来洗手水,一边洗手一边想,反正她现在又不是已真面目示人,释放一下天性又怎样?
“只准你们男人大喊大叫了?”沈冬儿洗完了手,挑衅道。
易元洲见跟她说不通,看了看桌上一桌子的菜,“还是吃你的吧。”
这狗男人,就是嫌弃她了!
她闷闷的啃了一口鹅腿,这时,隔壁桌的议论声传进了沈冬儿的耳朵里,“听说了么,突厥那边的王子要过来,听说是看上了咱们的长公主,要来迎娶。”
“早听说了,年初不就传了么?结果这么久没动静儿,还以为是长公主瞧不上那突厥王子,叫皇上给拒了呢。”
“看来这事儿是没跑了,听说人王子已经到京城外了,过几天就进城,没看见外面张灯结彩的么?”
沈冬儿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窗外,楼下宽阔笔直的朱雀大道确实被装点的很繁华,还有人在负责铺设红毯,王子进城应该会从朱雀大道入宫。
沈冬儿收回眼神,又看向易元洲,“你在想我想的事吗?”
易元洲没猜测她的心思,只是合拢了折扇往她头顶轻轻一敲,“别惹事。”
他们现在在京城,处处都得提防,若被人发现真面目,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沈冬儿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噘着嘴说,“知道了!”
她现在还是理智的,不至于为了去八卦公主的感情问题,就忘了自己来这是干嘛的。
易元洲瞧她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是有多大的委屈啊?
“晚上你还去陪你娘么?”易元洲问。
沈冬儿想了想回答,“她最近状态挺好的,有我爹陪就好,这段时间我们还是要去她院儿里。”
“嗯,那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易元洲又摇起了折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沈冬儿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是要去玩她肯定是开心的,立即点头答应。
沈府。
王大娘子听大管家汇报今晚准备了几道菜,都有什么菜色。
“多准备几道辣点的菜,王老板和王夫人口味比较重。”她嘱咐道。
大管家连忙回答,“回夫人话,王老板与他夫人今晚不回来用膳,说是要去消遣消遣。”
王大娘子一听,那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明明这事儿听着是没问题,来京城游玩的,不出去消遣算什么游玩?但总觉得与他们挂上钩后就很奇怪。
膳厅中,沈正卿又跟沈老爷说起他与张家小姐的亲事。
“父亲,张家那边已经收了聘书,还请父亲为儿子定下礼书。”沈正卿真喜欢那张家小姐,所以一提起这事就有些激动。
沈老爷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光顾着照顾卓娟,忘了他儿子已有了心上人,快成亲了。
心里忽觉有些内疚,郑重的点点头,表示等下用完晚膳就去书房与他商量聘礼的细节。
书房的烛火亮了很久,王大娘子参与讨论了要准备哪些聘礼,随后没过多久就打着哈欠说她有些累了。
沈正卿赶紧说道,“娘,要是累了您就先回去睡吧,有爹在。”
“好。”
王大娘子在瑞珠的搀扶下出了书房,房门一关,她眼神猛地一变,哪有丝毫疲累的模样。
出了书院就往褚玉院的方向走去。
推开褚玉院的大门,院子虽然冷清,但房内倒是还亮着烛火,放眼一看,比起几个月前院儿里可添置了不少新东西。
靠在床头,正在喝药的卓娟,听到房门被猛地打开,浑身一抖,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好妹妹,听说你的病快好了?”
王大娘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卓娟已经好久没听到过了,还真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那还是托姐姐洪福。”卓娟不急不躁的回答道,还吹了吹手里的药碗。
王大娘子面色一冷,心想这贱货还是一如既往的招人恨,走近了几步,手摸了摸桌面,一尘不染,“这段时间老爷可没少来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