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确实太累了,就在严子濯的陪伴下睡着了。
严子濯也舍不得走,叫奶妈将孩子抱走照顾,他留下来陪着水巧。
确认水巧没事后,众人也都放心的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沈冬儿忍不住感叹严子濯真是一个好男人,有了儿子仍把妻子放在第一位,那守在床头一刻都不想离开的样子,可不是能装出来的。
“不用羡慕别人,你不也有这么优秀的丈夫么?”易元洲牵着她的手,厚脸皮说道。
沈冬儿立即被逗笑了,娇嗔的说了句,“不要脸!”
五月初。
一个风轻云淡,晴朗无波的午后,沈冬儿正和易元洲在书房中一起作画,突然她开始腹痛,手中也没了握笔的力气,沾满了墨水的毛病,掉落在了宣纸上。
“冬儿……”易元洲还没反应过来。
沈冬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肚子好痛,好像羊水破了……”
易元洲往地上一看,果然在她脚下湿了一大片。
易元洲扶着她往事先就准备好的产房走去,并吩咐丫鬟去传接生婆和大夫,所有生孩子需要的东西,全都拿去产房。
他看起来格外的冷静,只是他不想自己慌张的样子被沈冬儿看见了,怕她会胡思乱想。
接生婆和大夫很快就来了,先看了看她开了几指,然后劝她,“夫人别紧张,深呼吸,宽度不够,还得等一会儿再生。”
“还要等一会儿?!”
沈冬儿气的想打骂自己不生了!
可这也不是她说不生就不生的,肚子规律的疼痛,有点像是痛经,但却是一阵比一阵凶猛,她就算再能忍痛,到后半期也开始大叫起来。
“痛死了!”沈冬儿大喊道,为了加快开指的速度,有经验的接生大夫叫她下地走一走。
妈的,肚子那里都要痛死了居然还叫她下地走路,死了算了!
但为了尽快熬过这些煎熬,她还是听话的站起来,在丫鬟的搀扶下,绕着这不大的产房里走走停停。
也不知道熬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她从薄薄的窗户纸往外看,明亮的天色已经逐渐变暗。
终于在接生婆和大夫的再三确认下,她可以生了。
刚松了口气,她就被接生婆给架在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架子前,接生婆让她双手抓着架子借力,就这么站着生。
“啊?站着生?!”沈冬儿就算已经疼得没力气大喊,这时也忍不住了。
“夫人,你就听婆子我的话,站着生可比躺着生要快多了,而且还好用力,夫人你听我的啊,一二三用力……”
沈冬儿看着丫鬟们拿了厚厚的褥子垫在她脚下,三两人蹲在她脚边,严阵以待,确保孩子出生后不会摔着。
靠!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听着接生婆的话,一阵阵用力,那种痛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只是太折磨人了。
血水打湿了她的腿,接生婆拿了一把剪刀放在旁边。
“啊……你拿剪刀干什么?”沈冬儿佩服自己在生孩子呢,还有心思想别的。
“我怕夫人是头胎不好生,若胎儿的头卡住了,帮你剪开……”
剪开?!
剪开哪里!?
难道要剪开她那里?
沈冬儿白眼一翻,觉得自己还是晕过去算了,这孩子不生也罢!
“夫人你别怕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手的,你调整下呼吸,继续用力。”
接生婆和她说的话转移注意力,而在旁边蹲着的丫鬟们立即大喊了一声,“婆子,看见头了!”
“夫人,继续用力!”
接生婆越说来越来劲儿,沈冬儿却感觉自己要是松了这口气,会直接倒低上去,所以她只能绷紧了全身,手上紧紧的抓住头顶的架子,
以为看见头了就好生了,可她熬了好久,却仍没有一点点进展。
接生婆凭经验觉得该剪了,否则再耽搁下去,孩子会直接闷死在里面的。
看着接生婆去拿剪刀,沈冬儿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大喊易元洲的名字,挨了这一剪刀,她觉得自己真不想活了。
他说过,喊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的。
可是沈冬儿喊了好几声,都不见那紧闭的房门打开。
她突然觉得好无助,生理性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滑落,也不知道是疼哭的,还是一直没见他出现,心里不安伤心哭的。
他到底去哪里了?
她嗓子都喊哑了。
“夫人,你别再喊了,省着点力气生孩子……”
艾秋守在一旁都忍不住哭了,这场面可太吓人了,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红彤彤血淋淋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接生婆已经手起剪子落,剪完了,然后叫她配合着用力,地上的盆子是血淋淋一片,她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很快,孩子的头出来了,接生婆眼疾手快,拉着孩子轻轻地拽了出来。
沈冬儿只觉得浑身一轻,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拽出,那感觉很奇怪。
接生大夫立即过来剪开脐带,然后叫丫鬟扶着她去床上躺好,针线早已准备好,开始给她缝合伤口。
浑浑噩噩中,她听到了外面有说话声和一些杂乱的声音。
“易元洲来了吗?”沈冬儿虚弱的喊道,下半身已经疼道麻木,就连缝针时都已经没有了感觉。
可现场却没有人回答她,丫鬟们为她清理着身上的血污,而艾秋在接生婆将孩子擦拭干净后,抱着那正哭着的孩子来到了她的床边。
“夫人,你快看,好可爱,是个女孩儿。”艾秋将那孩子抱到沈冬儿面前,那孩子哭闹的声音令她感到心烦。
但是看着那小小一团,满脸皱巴巴的孩子,她心头一软,慢慢压下了那阵厌烦。
心想再怎么说也是她挨了一剪子才生下来的孩子,只要她余生平平安安就好,也不枉她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吃这么多苦头。
“易元洲呢?艾秋,回答我,易元洲呢!”
沈冬儿用仅剩的那点力气,抬手揪住了艾秋的衣袖。
“夫人别急,奴婢马上出去看看!”
艾秋抱着孩子往门口走去,想着也该抱出去给老爷看看了,哪知刚打开门,就有一个黑影猛地从门口摔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