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晔疲惫地从拘留室长椅上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关节。
这间拘留室面积很小,也就10个平方左右,两条不锈钢长椅上还有三个人。
其中一名身穿条纹T恤的精瘦年轻人,瞅了一眼冯晔,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嘿!哥们,看你年纪不大,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见有人问自己,冯晔叹了一口气,气愤地踹了一脚不锈钢长椅。
“说来好倒霉,我在路边等车,有位大妈跑过来问我洗不洗头,我当时打了一夜游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本来是想拒绝大妈的,没想到大妈说洗头能够缓解疲劳,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鬼使神差地被大妈拉进了一家发廊”。
“后来有位精神小妹,带我去到二楼,我一看那环境也不像是洗头的地方,就问那小妹怎么洗头,没想到小妹开始脱衣服,我吓坏了,我就纳闷洗头为什么要脱衣服,小妹却让我搞快点,然后就开始脱我的裤子,刚脱到一半,就有一名纹身小哥闯进来,说我玩他女朋友,让我赔钱,我怎么可能当冤大头,当场报了警,然后就到了这里”。
“你说我倒不倒霉!”
冯晔两手一摊,显得非常无辜。
精瘦年轻人点点头,脸上浮现出同情表情,“的确很倒霉!”
“诶!哥们,你是怎么进来的?”冯晔好奇地问道。
没想到这个问题好像触动了精瘦年轻人的伤心事,他微微叹息一声。
“嗨!哥们,我比你更倒霉,昨天晚上我心情非常低落,路过一个巷子时,看见一位女孩,她长得很像我的心动女神,于是我鼓起勇气上去交谈,没想到这个女孩也对我很心动,我当初就表白,女孩也答应了,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
“然后我们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谈心,可谈了半个小时,我发现这个女孩三观和性格和我很不合,于是忍痛和他提了分手,女孩哭着答应了,我想着虽然只有半个小时的爱情,但怎么样也要为人家负责,我就给了她三百块分手费,然后就到这里来了,你说我倒不倒霉?”
“那你确实比我倒霉”。
听完精瘦年轻人的讲述,冯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他又将目光投向靠墙坐着的一名长发青年身上。
“哥们,你是怎么进来的?”
长发青年苦着脸,一脸的无奈,“我啊!比你们俩都倒霉”。
“昨晚吃完饭出门散步,路过一户人家,发现这家的主人出门好像忘了关门,我当时也没多想,上去准备帮主人把门关上,可当我走到门前的时候,发现卧室的门和窗户也没关,你说这家的主人有多粗心大意,如果有小偷进来,丢失了贵重物品,那可怎么办?”
“我想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准备进去帮主人把卧室里的窗户和门都关好,可当我进到卧室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个保险箱,保险箱的门也没有关,而且里面有好几摞现金,估计有十多万,你说这要是丢失了,主人得有多伤心?”
“于是,我就准备帮主人也把保险箱的门也关上,没想到这家主人突然回家了,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你说我倒不倒霉”。
“那确实是很倒霉的!”
冯晔拍拍长发青年的肩膀,表示安慰。
这时,一名躺在角落里的寸头男子冷哼一声,艰难地支撑起身子,坐在长椅上。
“你们算什么倒霉,我才是真的倒霉”。
冯晔这才注意到,寸头男子的腿上打着石膏,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昨天我下班回家,提着菜准备回去做饭,遇到出来倒垃圾的女领居,我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回家,没想到女领居却说她老公不在家,家里的水龙头坏了很久,一直都不出水,让我帮她修一下”。
“我想着都是邻居,能帮就帮一下,于是我带好工具过去了,没想到修到一半的时候,女邻居的老公回来了,我当时想着要是给她老公撞到了百口莫辩,于是就躲在了她家的衣柜,但万万没想到,她老公过来换衣服直接撞上,他以为我是小偷,给我一顿打,然后就到了这里,你们说我倒不倒霉?”
闻言,拘留室里的几人顿时肃然起敬,冯晔照例找到寸头男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哎!想开点,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这时,一名狱警用警棍敲了敲拘留室栅栏,大声地呵斥。
“都一个个老实点,别在这里瞎扯淡”。
顿时,拘留室里的几人都低垂着头颅,表现得非常配合。
“你们当中谁叫冯晔?”
见狱警喊自己,冯晔立刻举起手,“是我!”
“出来吧,你可以回去了!”
冯晔满脸惊喜,忙问:“是不是晨哥让你们放我出去的?我就知道找晨哥肯定能行”。
狱警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拘留室的门。
冯晔一一和拘留室里的人告别,兄弟长兄弟短地喊着,搞得好像生离死别。
离开拘留所,冯晔立刻被一名中年男人安排上了商务车。
看中年男子有些眼熟,冯晔吃惊地说道:“诶!你不是那个叫什么聂京的人吗?”
坐在驾驶位的聂京友善一笑,“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余晨先生让我把你带过去,等会你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
此时的余晨,已经喝完了三罐可乐,但还是没等来约定之人。
催了几回,得到的结果都是那人还在路上。
张梵忘倒是玩得起劲,一手抱着一位美女,享受贴心的进口服务。
哎!出家人啊!
这时,包房的门打开了,冯晔一脸懵逼地走了进来。
余晨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把将这位好基友拉到美女堆里来。
“怎么回事,晨哥,这么多玉足......”。
冯晔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条条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他都快睁不开眼了。
“别什么都是玉足,这样会害了你”,余晨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么多美女,还都是我喜欢的类型,晨哥,她们是干什么的?”
冯晔吞了吞口水,满眼都是求知的渴望。
余晨组织了一下语言,似笑非笑地说道:“她们啊,应该都是卖海鲜的,你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