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动了动唇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何瑜便又接着说道。
“若是妈妈看见我今天救活了那个女孩会高兴吗,还是会怨我当年没有救下她!”
何瑜闭上眼睛,甚至不敢想如果妈妈怨她会怎么样......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建筑物,发现已经到了医院。
何瑜垂下眼睑,想要遮掩住眼底的伤感。
“啪嗒———”
身后传来了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江焕转过身来,伸手握住何瑜的肩膀将她整个身子都转向自己。
瞳孔漆黑,眼睛里眸光流动,直勾勾的盯着何瑜的小脸,说出的话是坚定而又毋庸置疑。
“她会为你开心的,因为她爱你!”
何瑜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江焕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长发,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
“当然,她看见你终于直面了自己的心理障碍,踏出了那一步,肯定会为你自豪的!”
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所以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你值得最好的!”
何瑜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神一片清明满是坚定,她眨了眨眼睛。
“嗯!”
二人对视一笑,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医院里。
紧闭是手术室门外站着一个老人,他脸上挂着灰尘,满头的汗水顺下脸颊滑落下来。
但是他根本来不及擦,正在着急地来回踱步,视线一直紧随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
生怕自己一眨眼便错过了什么。
“啪嗒———”
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护士,着急忙慌地往外走。
老人快步上前拦住护士,眼底满是着急:“护士,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她是我女儿———”
护士着急地说道:“这位家属手术还在进行中,您要耐心等候。”
说着便赶紧越过他跑走。
老人动了动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护士便跑开了。他看着护士跑进了一个房间,上面写着血库。
老人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好在把视线投向那扇门上。
内心不断祈祷着自己的女儿能够没事。
噔噔———
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何瑜和江焕也到了病房门外,何瑜四处张望着,看向江焕问道。
“应该就是这样吧。”
江焕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门上的号码牌,语气笃定的说道。
“就是这里03号手术室,钱茜。”
此话一出,旁边的老人便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冲向他们。
江焕迅速伸手将何瑜护在身后,自己挡在她的前面,皱着眉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老人抬起头满脸的着急看着他们,语气有些颤抖:“你——你们好,你们怎么认识钱茜啊?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焕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冷声问道:“你是?”
突然,何瑜从江焕的身后走出来,她满眼惊喜地望着眼前的这个老人:“爷爷,你怎么在这?”
老人看见了何瑜,眼神瞬间睁大,像是看见了亲人一般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江焕看见这一幕瞬间皱起眉头,觉得老人会伤害到何瑜,身子一侧正想做些动作。
视线与何瑜对上,何瑜轻轻地摇了摇,他这才作罢。
何瑜也用力的回握住他,微微皱起眉头:“爷爷,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老人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一下子红了,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看着何瑜说道。
“钱茜是我的女儿———”
何瑜微微张大嘴巴,眼神里的诧异像是要溢出眼眶,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人。
“你是钱茜的父亲?”
老人叫钱友斌,本地人,是个货车司机,他和妻子结婚多年未有一个孩子,无论查了多少医院,吃了多少药,却始终没有一点头绪。
就这样时间到了钱友斌58岁的时候,他的妻子突然有了身孕,他觉得一定是上天的眷顾,所以他才有了这个孩子。
何瑜被江焕拉到一边,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钱友斌,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何瑜眼神微闪,眉眼含笑:“说来也巧,我今天去超市买菜开车出来,就遇见了正在太阳下扫地的他,天气太热了,我就给了他两瓶水。”
江焕这时眉头才松散开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何瑜点了点头,但是眼神里也满是疑惑,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那老人竟然是钱茜的父亲。
这时,钱友斌伸手捂住自己的头,狠狠地打向自己,好似在自责。
江焕连忙上前攥住了他正在挥舞的手臂,力气之大他完全都挣扎不脱。
何瑜坐在钱友斌的身旁,轻声安慰道:“钱茜一定会没事的!”
钱友斌另一只手狠狠地打向了自己的腿,何瑜这才发现他的腿有些残疾。
只听见他满是自责地开口:“都是因为我,茜茜那么优秀的孩子,都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拖累了她啊!”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颤抖起来,可见一个男人竟然痛苦到了这种地步,丝毫忍受不了。
何瑜和江焕都不说话,江焕松下了他的手,坐在了他的另一边。
他们静静地听着钱友斌说着。
钱友斌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有些残疾的腿,眼神微闪回忆像是洪水一般倾泻而来。
“我的腿是在拉货的时候残疾的,几千斤的货物因为厂里的设备问题直直地倒在我的腿上,当时就动不了了。”
“虽然送往医院及时,但是也落下了终身的残疾,给了我几万块钱抚恤金,就把我开除了。”
何瑜皱起眉头,有些生气:“几万块钱?那明明就是工厂的设备问题为什么就这样打发掉你了?应该报警吧将工厂好好修整一下。”
钱友斌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可奈何。
“没办法,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的势力太大,软硬兼施,逼得我不得不收下那几万块钱,否则......”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停住了。
“否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