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君顿时毛骨悚然,她的后背发麻,攥着手机的手掌冒出了冷汗。
这些监控照片她明明已经找人删除了,江焕怎么会有呢?
还是说他早在自己之前就已经拿到监控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张华君整个人都怔愣起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巨大的恐慌。
这一夜注定未眠。
次日清晨。
墓地。
灰白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下雨,远处看灰蒙蒙一片。
何瑜抱着一束花,直直地站在墓碑前---吾母黎淑。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圆圆的脸看上去亲切极了。
何瑜的身旁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何悠,另一个就是江焕。
何悠打着把小伞就站在何瑜的身边,平日里笑起来便咧得多大的嘴巴,现在也抿的很紧,双眼红红的看着墓碑。
江焕将手里的黑伞尽可能地往何瑜的方向倾斜,全然不顾自己肩膀处早已经被雨水浸湿。
江焕一袭黑色西装稳稳地站在何瑜的身后,用身体为她遮挡从四面八方来的风雨。
看向墓碑上的照片,他的目光是坚定而又尊敬的。
何瑜慢慢蹲下身子,用手轻拂去妈妈脸颊上的雨水,又将台子上早就已经枯萎的菊花移开,重新换上新的。
“妈妈,好久不见了,这些年我没有来你想我了吗。”
何瑜蹲在墓碑前,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脸上湿润一片,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你不要怪我好吗,妈妈,我很想你---”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啊--”
何悠再也忍不住也在旁边痛哭起来。
何瑜因为前些年的那场事故,便一直没有来看过这里,她一直觉得是一切都是自己导致的,自己没有脸,更没有资格来到这里祭奠。
但是现在何瑜遇到了江焕,他的出现让她渐渐地找回了自己的信心,渐渐地可以直面内心的恐惧。
何瑜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将身旁的何悠搂进自己的怀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道。
“妈妈,我和悠悠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何悠伸手擦了擦眼泪,在何瑜的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他语气里满是坚定。
“妈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保护好姐姐的。”
何瑜低着头与他相视一笑。
何瑜轻轻抹去了眼尾的泪水,搂着何悠的手微微松开,转过身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的江焕。
“妈妈,他叫江焕,是我的男朋友。”
听着何瑜的介绍,江焕眼底眸光流转也蹲下来,何瑜对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江焕立马会意,朝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喊道。
“阿姨您好,我是江焕。”
停顿了片刻,侧过头眼神温柔地看了何瑜一眼:“是何瑜的男朋友。”
然后伸出手臂将何瑜环住,看向照片的眼神充满着坚定,带着些毋庸置疑。
“阿姨,您把何瑜教导得很好,她善良,温柔,那些优良品质都是我没有的,真的真的感谢您。”
说着说着,江焕便将搂着何瑜的手微微松开,低着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单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语气郑重而又诚恳。
“请允许您将女儿嫁给我。”
此话一出,也不知道是怎的天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大雷,何瑜看着江焕的眼神充满了惊讶。
她不知道江焕要在这里跟自己求婚,更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的。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何瑜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她的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却又停住了,下巴微微颤抖。
“你---”
何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旁站着的何悠眼睛睁大,抬起头眼底满是星星点点的光芒,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
江焕眼神温柔,伸出手轻轻地用指腹擦拭掉何瑜眼尾的泪水,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瑜瑜,你愿意嫁给我吗?”
“无论将来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何瑜抬起头视线紧紧地了落在他的脸上,眼眶酸涩,伸手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怎么这么突然啊。”
江焕笑得亲和,对着何瑜眉眼一弯,尽收万千温柔。
“我应该感谢上天给我再次遇见你的机会,所以来得不算太迟。”
紧紧地攥住她的手,然后转过身看向墓碑上的照片,语气郑重,带着毋庸置疑地说道。
“阿姨,我希望您可以放心将女儿托付给我,我一定会拼尽自己的所能不让她受到伤害。”
话音刚落,天边便再一次响起了一声巨雷,紧接着就是滂沱大雨落了下来。
何瑜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眸如月,弯成一泓清潭。
那雷声就像何母同意的声音,紧接着落下的雨声也暗示着不舍。
何瑜弯唇一笑,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眸子中盛满了笑意。
“我愿意。”
江焕眼神微闪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语气颤抖着看着何瑜问道。
“你---你再说一遍!”
何瑜眼底的笑意更深,将双手围成喇叭状放在嘴边,笑着喊道。
“我--愿--意!”
话音刚落,何瑜就被江焕紧紧地拥在怀里,力气很大,像是一松手何瑜就会变成蝴蝶飞走一样。
他的眼底满是欣喜,嘴角不停地说道:“谢谢你!”
何瑜也深深地回抱住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抱了许久。
他们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还有抱多久啊。”
何瑜猛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忘记了何悠还在这里,面上有些尴尬轻轻地推开江焕。
江焕的嘴角依旧弯着丝毫压不下去,低下头深深地看了何瑜一眼,然后打开小盒子。
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映入眼帘,足足有2克拉那么大,何瑜只看了一眼视线便又移到江焕的脸上。
见他有些怔愣住。
便主动伸出左手停在两个人的中间,嘴角微微一翘,抬眼看来,长长的睫毛好似染着霜的蝶翼。
“还愣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