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厅里。
张华君见代川不在办公室里,转头就看见王玲走过来。
张华君一把拉住她,指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问道。
“代医生呢?”
王玲眼神微闪,眨了眨眼睛如实说道:“代医生在病房呢!”
顿了顿,她又说道:“何医生生病,被送来医院了。”
“哪个何医生?”
张华君皱着眉头,精致的脸上有些不耐。
“何瑜。”
张华君瞳孔猛地一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玲,然后微微敛眸,强压下心里的异样。
“哪个病房?”
病房门口。
张华君站在病房门口,眉头紧皱,思索着要不要进去。
正巧里面传来何瑜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些笑意,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悠悠,怎么啦?”
电话那头何悠语气兴奋,拿着手里的奖状。
“姐姐,我英语竞赛拿了市里一等奖呢!”
何瑜眉眼温柔,点头欣慰的说道。
“悠悠真棒!”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何悠声音放低,有些期待地等着何瑜的回复。
何瑜掩住唇,忍不住轻咳了声。
“悠悠姐姐在上班呢,最近工作很忙。”
“那好吧。”
何悠也不失望,他是很理解姐姐工作的。
“姐姐,那我可以去找你玩吗,我好想你啊。”
何瑜看了一眼还在扎着点滴的手,眼神微闪,轻声安慰道。
“悠悠乖,等过几天姐姐带你去游乐园玩,好吗?”
何悠高兴地应道:“嗯!”
电话挂断后。
何瑜将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发现挂着的输液袋快空了。
便按下旁边的呼叫铃。
铃声刚听,门便从外面推开。
张华君走了进来。
她看见病床上的何瑜时,才发觉自己精致的妆容有些多余。
这其实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但是何瑜这个名字却时常环绕在她的耳边,处处透露着比自己厉害,她才应该是教授。
所以张华君一直讨厌她,尽管是一次面也没有见过。
何瑜素着张小脸,长发散落在肩上,一身浅蓝色病号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杏眸如水,微一勾唇,脸颊上一对浅浅的梨涡,显得更加明眸皓齿。
“医生?”
何瑜见她一直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忍不住皱眉出声提醒道。
张华君猛地回过神,视线落在床上的何瑜身上。
“怎么了?”
何瑜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语气淡淡的开口。
“我刚才按了呼叫铃。”
说着手指了下悬挂着的输液袋。
“输液没了。”
张华君的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副骄傲的样子,转头直接叫住了一个护士。
护士停住脚步,朝着她点点头说道。
“张教授,有什么事吗?”
张华君斜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下何瑜,语气有些责怪。
“怎么回事啊,病人液都输完了,怎么也不来看一下。”
护士连忙低头认错。
“不好意思啊,张教授,今天实在是太忙了。”
护士年纪不大,胸前还挂着实习生的牌子。
“张教授?”
何瑜听见护士喊着那个女人张教授,杏眸微眯。
原来她就是张华君。
“那你的意思是我闲着了?”
张华君眼神满是蔑视,语气轻狂。
护士连忙低下头,不敢得罪这位教授。
何瑜另一只轻轻地摆了摆,对着那个实习生轻声开口道。
“没事的。”
护士赶紧小步跑过来,轻柔地将针头拔掉,低着嗓音感谢道。
“谢谢你啊!”
何瑜也不说话,只是回之一笑。
护士不敢再说话,赶紧离开了这个房间。
张华君狠狠地看着病床上的何瑜,凭什么她当好人啊,自己却是个恶人。
何瑜自从知道了张华君的身份,一眼都不想看她,只会依靠家世背景不会受到人尊重的。
何瑜拿出手机给陆洋柯编辑着信息,帮她请两天病假。
电话那头很快回复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何瑜伸出白皙的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
手背上还有刚才打针的痕迹,因为何瑜的血管太细,现在已经变得青紫了一片。
“小感冒,休息两天就好了。”
陆洋柯这才放下心来,应道。
“行,我帮你请假。”
何瑜呼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揉了一下太阳穴,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
这抹笑容落在张华君眼中,竟是有些刺眼。
她箭步上前,一把夺过何瑜的手机,扔到了地上。
直直地瞪着她。
何瑜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股气突然从脚底往上窜,眉头紧皱,冷冷的看着她。
“你这是干什么?”
张华君眉头轻挑,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嗤笑道。
“不就是一个破手机吗?大不了赔你一个新的。”
何瑜一双杏眸紧紧地盯着她,迸发出阵阵寒气,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掀起被子,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或者你是在害怕什么?”
张华君妆容精致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皲裂,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抽了抽。
“我害怕什么?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何瑜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轻笑了下:“没有最好,你说是吧,张教授?”
要是以往张华君听见别人喊她“张教授”,她肯定得意死了。
但是那个称呼从何瑜的口中说出来,她就浑身不自在,恨不得上前将她的嘴巴撕烂。
张华君平复好心情,扯着嘴角嘲讽道。
何瑜想起代川跟她吐槽过,轻声问道。
“不知道张教授现在手术刀握紧了没,下次可不会这么幸运了,毕竟代医生也不会一直跟你同台啊。”
“你---”
张华君气得双手攥紧,浑身颤抖。
突然又环顾了下四周。
“代川不一直都是你的跟屁虫吗?怎么他人呢?”
“张教授你很闲吗?”
何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的事情,顾好你自己吧。不要觉得凭着家世背景坐上这个位置,就是高人一等了。”
张华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何瑜。
“再如何我也是教授,不像有些人现在连外科医生都不是了。”
又像是想到什么,嗤笑了声:“不知道伯母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听说那场手术是你何瑜做失败的,你更不配当个医生!”
何瑜盯着她,杏眸闪烁着冰冷的怒火,嘴角忽然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