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睁着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他埋在心里已久的话。
江焕屈膝半蹲着,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顶。
“不客气小朋友,叫哥哥!”
何悠眼珠子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迅速改口道:“哥哥!”
江焕浓眉一挑,忽然笑了起来,看样子很喜欢这个称呼,于是轻声说道。
“这都是哥哥应该做的!”
何悠抿着嘴巴,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真诚。
“姐姐都跟我说了,当时很惊险,如果不是哥哥后来重返火场救我,可能我就---”
江焕看了一眼男孩背后的何瑜,与之相视一笑。
继续安慰道:“也多亏了悠悠的聪明机智,才帮助了哥哥的救援,所以也是你救了自己!”
何悠眨着大眼睛,兴奋的看着面前的江焕。
“真的吗?!”
“当然!”
江焕不假思索的回答。
何悠咧着嘴巴,开心的笑了起来。
还想说什么,却被何父一把拉了过来。
何父紧皱眉头看向何瑜,指着一旁的江焕。
“他怎么会在这?”
何瑜并不想在此时看见他,冷声回答道:“我室友。”
何父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伸手指着她厉声道。
“你还想骗我?哪有室友之间这样相处的?你实话告诉我,何瑜你是不是出轨了?”
何瑜皱起眉头,看向何父的眼神里满是无言以对,像是看白痴一样。
“我出什么轨?”
何父冷哼了一声,视线环顾了下四周,又指了指厨房正在冒着热气的锅,怒喊道。
“你们这都住在一起了!还不算出轨?你对得起王阚吗--”
“从现在开始,悠悠你不要见了,自己的生活一团糟,你还能干什么?还有你那破工作。”
何瑜原本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睛,在听见何父提到她的工作的时候,瞬间崩塌。
因为那背后的原因是何瑜最不想提及的。
“你怎么又提到我工作?”
何父的语气中尽是打压和看不起,他的眼睛睁大,语气怒道。
“你一个名牌外科医生,为什么非要去精神病院工作,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你让王阚怎么看你——!”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
何瑜深呼了一口气,掀起眼皮看了何父一眼,气极反笑:“我跟那个人渣已经分手了!”
“那你就能跟别的男人一起合租,住在一起了?”
何瑜看着面前一句一句质问自己的爸爸,突然觉得很陌生。
“你就是个灾星!上回如果不是因为你,悠悠能进医院吗,还有你妈——”
江焕听见何父的叫骂声,眼神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正要开口,却被何瑜开口打断。
何瑜嘴唇紧抿,脸色铁青,眼神冷漠无情:“我为什么和别人合租,你难道不知道?”
何父眼神一变,迅速调整好语气。
“我知道什么?我这些年都没有回过家,我能知道什么?”
“那我每个月打回家的钱,都喂谁了?”
何悠看着何瑜面无血色,上前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试图可以给予一丝鼓励。
何父脸上有点尴尬,怒声喊道:“你什么意思?”
何瑜轻拍了下何悠的手,接着看着他说道。
“你总是诋毁自己的女儿,我也想问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父反应极大,眼睛瞪得浑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爸爸连说你几句都不可以吗?”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是说非得你那死去的妈说的话,你才会听吗?”
何瑜怒火从脚底传过来,顿时烧得四肢百骸,像是要将眼前的何父整个吞噬掉。
厉声大喊:“不许你提我妈!”
“你还有脸说,你不是号称最厉害的外科医生吗?当初如果不是你手术失败,没有救活你妈,我们家能变成这样?多亏了人王阚,不计前嫌地帮助我们。”
何父用手指着何瑜,大声吼道。
何瑜垂下眼睑,试图遮掩住眼底浓浓的伤感,妈妈是何瑜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颤抖,低声说道。
“我没有救活妈妈,是我的错,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悔恨当中,也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停顿了片刻,何瑜抬起眸子紧紧地盯着何父,厉声质问何父。
“那你呢?当年若不是你沉迷于赌博,欠王阚100万。妈妈会气成心脏病吗?会去做那心脏搭桥手术吗?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手术,我也不会救不了她。”
“你---”
何父被气到说不出话,一个劲地瞪着何瑜。
何瑜像是没有感受到那痴人的目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了父亲的债该由儿女偿还的,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给你汇款,剩下的债务你自己想办法吧。”
何父气得怒发冲冠,眼珠子瞪得浑圆,猛地上前,伸出手指着何瑜质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爸!”
“既然说到这了,今日不妨就把话说开吧。”
何瑜眼神微闪,冰冷的视线紧紧地落在何父的脸上。
惹得何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何瑜嗤笑了一声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你什么时候管过我?整天不务正业,酗酒赌博,花招我妈的退休金,那时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爸爸?”
江焕在一旁听着这些,眉头轻轻皱起,看向何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
“如今妈妈去世了,你唯一的经济来源也断了,怎么现在急了?”
何父悬在半空中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颤着音。
“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说着眼睛一闭便伸手捂住额头,面色痛苦,像是要晕倒在地。
一旁的江焕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想上前扶他。
何瑜伸手拦住了他,朝着正在装晕的何父冷笑了声:“爸,你这些年装得不累吗?”
何父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慢慢地拿下捂在额头上的手,冷哼道。
“好啊,我算是知道了,现在不同了有人撑腰了,敢这样说话了。”
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下。
“说吧,在一起多久了,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