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景说鲛族千人生一珠,不过是已死的鲛人魂魄不散凝成的珠子。
我坐在凳子上发呆,不说能不能找到鲛人,就算找到那么多的鲛人,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我的手指全部插进头发,不停地绞着,不知道要怎么办!
“但我听说,历代鲛王都守护着一枚鲛珠,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敖景的话音刚落,我已经踏出了门槛。
“走!”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虎穴深渊都要去闯一闯才行!
我整理了一下背包,又让传信鸟给胡蓉英带了信去,让她一定守好狐狸。
天刚蒙蒙亮,我和敖景就到了南海,传说南海海底生活着一群鲛人。
敖景看着碧波的海面,闭上眼睛,额头金光闪过,一条龙形印记一闪而逝,他一跃而起在半空化为金龙,
顿时,无数的波涛涌起,气势汹汹地拍打着海岸,金龙呼啸阵阵,周围的山峦震动,无数的山精野怪瑟缩在自己的洞府,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金龙的龙气飘散得很远,很快,整个海底像是煮沸了一样,翻天动地的浪潮一阵盖过一阵,敖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救我一命,如今我陪你一程!闭水咒还记得吗?”我朝着天空使劲点点头,
“坐稳了!”一阵风将我卷到他的身上,他一下子冲上天空,又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进海里!
我以为我会窒息,可没想到我依然能自如地呼吸,那些鱼虾远远就我们让开了道,随着下潜越来越深,四周变得越来越黑,很快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心里慌得不行,敖景的声音再次响在耳畔,
“鲛人的声音很会迷惑人,你记得不要被他们拉进去了!”
“啊?”
我一张口,顿时听到了一阵动听的歌喉,音色袅袅,仿佛一片薄纱围在我的身边。刮过我的肌肤,激起阵阵战栗。
“跟我走吧,我会带你找到他们。”一个面容温婉地如同神女的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球,水晶球散发出的毫光将她的脸照得明暗分明,
“不,我不走!你是这里的妖女!你是害我的!”
“我是你的守护神,你太累了,我想帮你,跟我走,我会带你回到最原始的时候。”我抬起眼睛仔细看她,发现她的眼眸深处倒映着一个小小的我,
“你若是我的神明,那为何不在一开始就阻止这些灾难!?”我有些气恼地朝她吼,
“一切都是天意。”神女的声音悲悯,透着一股我熟悉的意味。
“我偏不信这天意!我要逆转这天意!”我怒视着对面那个人,“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一声低低的叹息在我的耳边萦绕,渐渐地,我看清了那个神女的脸,分明是我啊!
“你来了海域,我就感知到,特从无涯之滨过来寻你,想为了你破一次例,转动时间轮,让你回到过去,你当真不愿意?”
她的声音带着刚刚好的蛊惑,诱惑着我的心,
“重来,一切都能改变。”
“我......”我犹豫地想要朝她伸出手,可下一秒狐狸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我倏地收回手,“若是能重来,当初洛女就不会选择守在那里,一守就是千年,最后才修成正果!我再说一次,我不去!”
未来神的影子逐渐远去,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响亮的歌声。
我牢牢抓住鬃毛,手心温热一片,耳边的歌声渐渐远去,金龙载着我继续下潜,停在一个海峡处,大团大团的雾气朝我涌来,
“海雾来了,要小心!”
我点点头,眨眼间就被海雾吞噬,我眯着眼睛跟着敖景穿过漆黑的海雾,身上酸涩地如同被刺了千万根钢针一样,
终于,我们落在一处大门处,大门两边写着生死自踱,情难自忘。
我看不懂这意思,当前的情形也容不得我多想,大门口整整齐齐排列着两队穿着铠甲的士兵,
他们英姿飒爽,身上的玉石配饰在海水冲刷下不断飘起又落下,和人间的将军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身下是一条玄黑的鱼尾。
金龙蜿蜒了一圈化成人形降落,我跟在敖景的身后,看着那群目不斜视看着我们的鲛人将领。
为首的一位穿着红色的将军铠甲,头上戴着顶锃亮的帽子,她握着一柄长戟,戟穗尾端是一片鳞甲,看起来颜色是金色的。
我瞅了瞅敖景,发现他也在看那个戟穗,神色有着一抹疑惑。
那位女将军一身正气,意气飞扬,头颅高高昂起,眼里看向我时带着一丝轻蔑,可在看向敖景时却恭敬异常。
“王,您回来了。”女将军朝敖景行礼,继续说道,“鲛主闭关已经五百年了,至今还未出来,,刚接收到王散发出来的气息,小臣一早就在此候着。”
敖景身穿宽大的暗金色长袍,袍子上处处绣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尊贵异常,他轻轻挥手,鲛主那边被强大的气流掀翻,忙不迭出关来到这里。
“王?您回来了?”鲛主是个长得高大的老头,眼光泛白,白须荏苒,一脸的惊讶。
“本座若不回来,又怎么知道你这么多年都缩在这里?”敖景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我跟着往里面走去,大门里面是各种珊瑚林,珊瑚林里探头探脑藏着各种各样的鱼群。鱼群后面数不清的沉船,
“王,您误会了,这么多年,臣下一直不遗余力地找寻你的踪迹啊,为此还折损了不少族人!”鲛主眼里泛着泪花,似乎敖景不理解他,让他感到非常心痛,
“这些话本座都听腻了,本座如今需要碧海鲛珠,你那里有的话,就献上来吧。”
鲛主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您也知道,鲛珠千人魂魄结一颗,但不知为何,我损失了那么多鲛人,偏偏一颗鲛珠都结不出,不是小臣不给,是没有,给不了啊王。”
敖景瞪着碧蓝的眸子看着鲛主,像是在看什么好笑的物件,
“你知道为什么死了那么多鲛人却凝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