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一边小心着脚下,一边问敖阡,
敖阡只是一脚把路边的石头踢得飞起,一边讪讪地回答我没什么!
谁又惹他了,我心里想着,推开门进了房间。
狐狸似乎还在小憩,我把粥放在圆桌上,想要等他醒,可等了半炷香的时间,他还在睡着,敖阡等不下去了,非要拉着我出去看风水。
我无奈只好跟着出去,刚一出门,狐狸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晦暗。
“出来!”
一个红色人影出现,是之前莫名其妙消失的胡艳。
“山主,如今已经确定了陈瑶的身份,您还下不了手吗?还是说您不愿意下手?”胡艳单膝跪地,少见的满脸严肃的神情。
“本君自有主意,何须你来替本君操心。”
“山主您别忘了,狐丹还在陈瑶的身体里,您如今已经将瑶琼娘娘殓得差不多了,就差狐丹了,狐丹里蕴含的精魂,足够将娘娘唤醒了。”
胡艳捏着拳头说道,头埋得更低了,若非山主越陷越深,她也不愿意提起瑶琼。
听到瑶琼两个字,胡银皎原本淡漠的脸色变得深邃起来,他将自己的情绪收起藏好,浑身的冷意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胡艳却渐渐欣喜起来,变成原来的样子吧,回到那个杀伐果断冷情冷意的山主吧。
四周静谧,胡艳退了下去,留足了时间给胡银皎细细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槐树顶上,敖阡瞥了一眼从房间里出来的红狐狸,丝毫不在意将她抛在脑后,有他在身边,没有人能伤得了陈瑶。
少年人的意气就是这样盛,可他低估了胡银皎,也低估了陈瑶对胡银皎的喜欢。
“你带我到树顶上干嘛?这么高,怪吓人的!”我拉紧了敖阡的衣袖,敖阡没理我,还在继续眯着狭长的眸子将宅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一个遍,
随后他指着一个房间问:“那个房间是谁住的?”
我顺着方向看去,“是常家老爷啊!”
“那个房子贴了很多符咒,那些符咒阳气很重,鬼差看了都要避着走。”
正说着,身边一阵阵冷风吹过,敖阡笑嘻嘻道:“范谢两位大人在此徘徊多久了?怎么还没将人勾魂索魄带去阴间。”
我摸了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手臂,“你在和谁讲话啊?”
话音刚落,两道虚影在我的眼前显现,是两个男子,他们穿着一白一黑的西服,崭新西服上还打着领结,两人都是三七分的头发,梳得油光水亮!
他们隐隐朝我们走过来,空气里似乎有皮鞋踏地的声音响起。
“你小子还不快将那些符咒去掉,好让我们进去拿人!”
那两个虚影对着敖阡说着,敖阡给我使了个眼色,
“两位大人,你们也知道,我不管阳间事,这次,是为了我地马的事,想要拜托你们,这家的家主,按理说应该死了,可为什么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谢无咎开口道:“这个人五年前就该死了,是他的仙家用自身仙寿为其续了三年的命,
三年期满,本应拿他,可不知为何,那仙家又为他续了两年的命,此后,他在自己的住所附近摆了很多法阵,请了很多符咒,专门对付我等,
我今日同你讲这么多,也是希望你能帮我,早点处理了此件事情,我等好押他回去复命,不然乱了阴阳,此乃大罪。”
敖阡朝他们拱手,表示一定相帮!范谢两位大人点点头,随即消失不见。
这样看来,那常老爷骗了他们!他其实已经出马了,并且还和仙家关系匪浅!怪不得能一眼就看出自己身上带仙!
我问敖阡怎么破坏那些法阵时,敖阡微微一笑,指指脸蛋让我亲他一口再告诉我,
我气得直骂他混蛋,正嬉嬉闹闹,胡银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敖阡见状,拉着我从槐树顶上跳了下来,飞在半空,却见狐狸一个旋身飞了上来,伸手把我从敖阡的怀里搂了过去。
我顿时羞得耳朵尖都红完了,三个人落了地,好一阵尴尬的沉默。
“阵眼就在这里。”敖阡说着,眼睛看向眼前那棵大槐树。
槐字,有木有鬼,是最好的天然阵眼。
说着,就想将槐树推倒,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不能撼动槐树分毫。他红了红脸,咳嗽一声想要继续推。
却听见狐狸凉凉开口:“这树下面镇着铁棺,两者早已融为一体,又是你一个小小龙仙能撼动的。”
“铁棺?这么恶毒!”敖阡忍不住惊讶道,他的话还没说完,柳一是就急急现了身,“大仙,你说,下面有铁棺?是了是了,铁棺属金,金锁阳,怪不得我搜寻不到妹妹的气息,
是被锁住了,这铁棺犹如一口大铁锅,不管是人仙还是鬼,扔进去,都像是受烈火滚油般的酷刑!这个凡人怎么这么恶毒!”
柳一是说着,眼眶已经红完了,身形晃动竟是快要站不住,
“要想救你妹妹出来,只有一个办法。”
狐狸说着,抬眼看了看我,“请钻井队的来,硬生生钻开,不就好了。”
敖阡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随后忍不住低低笑起来,有时候,最笨的方法反而是最有效的,人乃万物之灵,当人的意志汇聚到一起,便是任何力量也要为之让路。
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钻井队进常府。
正当一伙人愁眉不展时,狐狸继续冷冷开口:“控制常老爷不就行了,一个凡人,你们还怕吗?”
他说完,一边的胡艳像是得了命令一样,径直走到常老爷的房间,一阵平平碰碰的声音传来,常老爷被裹成一个粽子拎了出来。
狐狸随手摘下一根槐树枝,随意在手上抽抽打打,神色清淡得像一汪水。他俯下身体,将槐树枝点在常老爷的脸上,
“一介凡人,妄图欺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