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将魂一决揣在怀中,看着眼前已经气绝的何途,起身拽着他的尸体返回了山门。
就在九州阁弟子打算结阵困住谢宇梁的时候,她终于是赶了回来,“九州阁二阁主已死,若再有人反抗,便想想自己的下场。”
孟惜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众男子中显得尤为明显,到了这时众人才发现,今日闯山的不止谢宇梁一人,竟还有一个女人。
跟在穆延身后的女子看到孟惜的那一刻也是一脸惊讶,毕竟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拉着一具尸体却毫无异样,这画面实在是有够冲击的。
“我们只与九州阁的两位阁主有仇,今日已然报仇便不会为难你们,速速下山去吧,”孟惜将何途的尸体丢在众弟子面前,开口说明了今日的事情,毕竟这事情和他们的关系不大,自然不会滥杀无辜。
看着有些犹豫的弟子,孟惜又随手从怀中掏出一盒子账簿丢到了穆延几人的面前,“这是九州阁这些年办的烂事儿,我瞧着和你们名门正派有关的也不少,都好好瞧瞧吧,看完不用谢我。”
那盒子里装的都是九州阁安插在各势力中的奸细名单,有的甚至已经做了门派中的长老,这些年以此谋利没少干坏事。
那几人迅速捡起账簿在其中翻看起来,随即脸色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差,孟惜清楚,这群人是看到了自己门派中的奸细。
随即一个个地拂袖而去,这九州阁的实在是可恶,他们还得回门派当中告知此事,还有这两个人的事情也得一并上报,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他们可以继续参与的了。
随着众人的离开,孟惜和谢宇梁也不再逗留,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这笔账也算是两清了。
几日后谢宇梁的大名便响彻了整个武林,一人之力独挑数位高手,更是将九州阁所做的龌龊事昭告天下,这强大的势力很快便引起了江湖上的关注,而他身边那个模样娇俏却手段狠辣的女子虽无人知晓姓名,但也同样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而此时话题的中心却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没人知晓他们从九州阁下山后又去了什么地方。
北域的一处山脉,孟惜二人已经在这里住了半月,从九州阁离开孟惜的身体便又出现了以往发生的事情,那日她配合谢宇梁从众人中劫走受伤的何途,而后又因为要速战速决过度透支了身子,虽勉强从山上下来了,但也吐血昏迷了几日。
好在已经将魂一决成功带了出来,谢宇梁以自身功力为她疗伤,又配合草药这才再次苏醒,此时便准备趁此机会修炼魂一决。
这套功法说来并不算不上绝顶,但筑基效果明显,十分温和,对于此时的孟惜最为合适,虽然她从未修习过内力,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好在谢宇梁在她的身边给予指导,不过半月便已摸清了心法,已经可以正常地修炼了。
有了魂一决的支持,孟惜的身子也逐渐变好,以往的招式配合着内力支持也变得更加凌厉凶狠。
“不错,进步得很快。”谢宇梁看着刚耍了一套刀法的孟惜,赞叹道。
孟惜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套刀法自从来到这儿以后还从未完整的使用过,现在有了内力支持,确实轻松不少。
“对了,为你师傅报仇的事情你怎么考虑的,现在线索已经断了,而且江湖上也都知晓了这司青剑现世的事情,以后不长眼的估计不再少数了。”何途临死前什么消息都没有吐露,看来他知晓的也不多,只是奔着司青剑来的,况且就以他们的本事也不至于会杀掉谢宇梁的师傅,这凶手还另有其人。
“嗯,不过既然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我也不打算再私下行动了,只要有人奔着司青剑来,那就不愁找不到凶手。”谢宇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都想抢司青剑,那或许杀害师傅的人也是奔着这把剑来的,早晚也会出手的。
孟惜点点头,这事情虽然有些危险,但确实是目前最有效果的了,他们没有其他线索,就只能大海捞针了。
“那我们去一趟沪北城吧,那里靠近京都,又地处中域,能人异士一定不在少数,我们可以去一趟,正好萧源之前给了我一封信和他的信物,也交还给萧家,总不能白拿着他的东西。”既然没有目的地,那就先干点别的事情,不耽误报仇,也能去一趟萧家。
谢宇梁并未拒绝,不过还是有些讶异,“萧源的东西能助你在沪北城平安度日,你还回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既然想跟着你闯荡江湖,自然不能再拿着萧家的东西了,况且这段时间我们配合得这么默契,我可舍不得你这个武林大佬。”孟惜笑了起来,除了这些,她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上次白家的事情让她知道了胎记的重要性,只留在沪北城或许还会给萧家带去危险,还是跟在谢宇梁身边比较安全。
谢宇梁并未答话,却也默认了她的这段话,他以往独来独往惯了,意外碰见孟惜又和她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确实认同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便也没有拒绝。
做好决定,二人便没在山中多待,第二天一早便出发去了附近的镇上,买了两匹马便直奔沪北城。
沪北城位于整个大陆的中域,距离京都不过几日车程,而北域位置偏远,两人整整骑了两个月的马才算进了中域。
这一路上二人走走停停,也碰到不少没长眼的耽误了时间,好在他们的意图就是寻找夺剑之人,倒也顺了他们的心思,碰到的都是些闲散人士,武功不及高手却也有些难缠,正好孟惜趁这机会能磨炼下自己的功法,便也来者不拒。
而今夜两人留宿的便是边境,禹城。
禹城防卫森严,朝廷甚至派了大将军驻守在此地,毕竟此地已经靠近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