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到一旁的萧源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眼神困惑的望向刘婆子,这刘婆子和他也打过不少交道,往日也是个温柔的人,今天怎么好像中邪了似的。
刘婆子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要打的竟然是萧源,忙收回拐杖,脸上又露出了笑意,“原……原来是萧郎中,见……见笑了……”
这一句话说的支支吾吾,心虚得很。
“刘大娘,看清楚再说话,我今日是来治病救人的,你怎可这般污蔑。”萧源气急,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冤枉过,而且还说的这么难听。
刘婆子双手蜷缩,紧张得揉搓着掌心,这医馆可是她的买家,若是惹火了萧源,以后刘家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孟惜揉着被打的肩头,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受伤的模样,眼见着刘婆子有冲着自己瞪眼睛,下意识的瑟缩在萧源的身后。
萧源没想到她的动作,却还是伸手将孟惜护在了身后,想来这刘寡妇这么多年过得也不容易。
刘婆子恨得牙痒痒,这小贱胚子昨天跟自己还张牙舞爪的呢,现在就跟那受了委屈的小猫崽似的,弄得这萧郎中看自己的眼神都凌厉了许多。
不过这也是家务事,萧源不太方便管,却还是从药箱中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丸递给了孟惜,顺便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刘家娘子,这药每日温水顺服,可用半月,吃完后再来医馆找我。”
这话状似嘱咐却也是说给刘婆子听的,每周她们刘家都会给医馆送草药,若是她再受了打,早早吃完了药丸,那便是刘婆子又动手了。
刘婆子怎会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忙打起了哈哈,一脸的讪笑。
孟惜面露感激,心中却还是有些疑惑,记忆中这萧源虽然对原主不苛刻但也从没为她出过头,这今日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
轻瞥了一眼萧源,正瞧和他投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随即萧源的眼神不自然的躲闪起来,孟惜大为震惊,这萧源不会对原主有意吧。
那……可就不失为一个逃出刘家的好机会了。
送走萧源后,孟惜径直去了山上,毕竟屋子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帅哥等着她去拯救呢,还是想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想其他事情吧。
待太阳落山后,孟惜才背着满满一背篓的草药回了村子,刚走到院门外,就听见屋内传来刘家婆子那聒噪的声音。
孟惜不由得眉头一皱,这老婆子烦人得很,又不知道在嚼谁的舌根子。
“要我说啊,你就该直接打死她,我瞧着今天还上山了呢,你还是收拾得轻了。”屋内,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话里话外的在那儿拨弄是非。
孟惜放下背篓,并未特意小心动作,弄得背篓发出一阵响声,屋内听见声音后也瞬间敛了声音。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么晚了,李婆子还不回家睡觉,在我家扯什么闲篇儿?”孟惜推门进了里屋,开口并没有留情面,顺道还对这李婆子白上一眼。
屋内正低声讲究的二人瞬间止住了声音,那李婆子更是一脸的惊讶,这小刘寡妇什么时候这么大能耐了,还敢这么跟她说话,还真是应了自己刚说的那句话,收拾的还是轻了。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教唆这刘婆子打死我,我说你一句怎么了?更过分的我还没说呢!”孟惜猜到这李婆子定会开口,不等她话说完,忍不住出声打断。
这村子里有那么几个不要脸面的,比这更难听的话都说过,可原主不敢反驳,本来这孟惜因为附身重生的事情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呢,还总有这上自己眼前找骂的,那真就怪不得她了。
孟惜拿起李婆子放在墙角的拐杖,在二人震惊的眼神中推开门将拐杖扔到了院中,“滚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你……”刘婆子眼见闹成这样,刚想出言阻拦,却被孟惜满是寒意的眼神吓得住了嘴,昨天被她打得地方还疼得厉害,她可不想再和孟惜正面起冲突了。
那李婆子本想等刘婆子发话,她好一起帮腔几句,最好顺带着能再动手打上那么几巴掌解解气,却不曾想到仅是被瞪了一眼,那刘婆子就瞬间没了气势低下了头。
这气得李婆子更是气得红了眼,“小蹄子,竟敢和我这么说话,别以为老婆子我好欺负,我儿子可是县衙当差的,等他来了有你的苦头吃!”
听见她竟然说起了那个自以为是个靠山的儿子,孟惜不由得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衙役罢了,到她口中仿佛变成了县太爷。
“我婆婆说你上次在外面乱说话惹得县老爷大怒,赏了你儿子三十大板?难不成现在就好利索了不成?”好在孟惜还有原主的记忆,记着之前刘婆子幸灾乐祸的样子,可以趁机挑拨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果真这话一出,两个老婆子的脸色瞬间一变,刘婆子忙堆起笑脸,想要上前和李婆子套套近乎,可那李婆子却是面露凶光,一把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了。
眼见人被气走了,气得刘婆子老脸通红,指着孟惜就想破口大骂,“你怎么……”
“我这累了一天了,不想再和你打架,我昨天说了,你要是想继续在这儿住就老实一些,别总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我眼前晃,烦得很。”孟惜受不了被人用手指着,抬手打了下去,而后又是开口警告一番,见刘婆子没敢反抗,这才放心的去了小屋打算看看昏迷的那人。
推开房门,那个男人依旧昏睡,孟惜虽不懂医术,可见他依旧脸色苍白,便也猜到他伤势严重,估计没那么容易清醒过来了。
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退出了小屋,趁着窗外的月色正好将草药研磨出来,希望这人的身份如自己料想那般,也不枉自己对他这般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