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这话说的倒是真假难辨,就连罗城主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只好开口威胁一番:“既然知道我背后的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敢插手,你们活腻了不成?”
话音刚落,孟惜还没发作,倒是旁边的谢宇梁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我看是你活腻了,若不是有人相求,你觉着你真的能活到现在?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想着有人能来救你。”
实在是忍不了这人的傲慢,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敢嘴硬。
“啊!快……放……”罗城主被疼得蜷缩着身子,脸色都有些变得苍白,可想而知谢宇梁的这一脚用了大力气。
孟惜拽住他的头,强硬的让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对玉佩,这东西对于他来说一定比那些信件更为重要,她刚刚分明瞧见了罗城主见到那些信的眼神,虽然迫切,但看了一圈儿后竟微微松了口气。
他藏匿的所有信件都在此处了,但他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除了这些东西也就那对玉佩也是从盒子中一起拿出来的,或许这东西上有什么线索。
果真也如孟惜所想,那玉佩出现的一瞬间,罗城主本还在挣扎的动作竟然停了下来,只是双眼空洞的紧盯着他们。良久,他才终于开了口:“这是你们动不了的人,要想活命的话就查到这儿吧。”
这话竟然是难得的带了些善意,这话也算是他最后一丝良知,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逃脱,但这几个年轻人大好的年华,即使现在双方的阵营不同,可还是开口相劝,不想让他们继续查下去了。
此话一出口,三人的表情也是微怔,就连谢宇梁也是收回了脚,脸上还带着诧异,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在为他们好呢?
“你什么意思?”身后的青和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罗城主甩了甩被踩的右手,而后缓缓坐直了身子,又重新打量起对面的三人,再次开口:“我劝你们到此为止,要想活命的话就速速离开吧,有些事儿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管得了的。”
三人不由得对视一眼,而后却突然笑了一声,自从知道和皇室扯上关系他们便猜到了事情不会太好解决,不过别人或许会畏惧什么皇权势力,他们可不怕。
孟惜在这世上无牵无挂,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寻身上胎记的秘密,想要给原主一个交代,这事情她不想掺和都不行。
而谢宇梁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这事情既然已经被他碰上了,并且已经查到这儿了,要想让他放弃那也是不可能了。
对于青和来说,她师承竹夕,而竹夕又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自然也受她熏陶心中自有争气,遇到这样得事情她实在无法置之不理,虽然如今的她恐怕做不了太多,但能做到什么程度是自己说了算的,可不是谁说收手就收手的。
看着三人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罗城主一脸的不可置信,心中却只当他们是涉世未深,不懂其中的凶险。
“我说这话你们可以不信,但为了你们自己的性命还是速速离开吧,这里的水实在太深……”
“不必相劝了,罗城主你的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件事情我们是一定要做的,不管你事出于什么目的的规劝我们都记下了,可只一点,我们不会放弃。”孟惜这话发自内心,罗城主三次出言相劝,也算是问了她们好,但这份情义她们也只能拒绝了。
见三人一脸坚决的模样,罗城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既然有人想送死那就没办法了,说到底还是年轻人心高气傲,以为但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就能拯救苍生,可这世间太复杂了,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又到你们手里了我也只能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
而他接下来所交代的事情也和罗瑜说的差不多,五年前罗城主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一直生活在偏远的镇上,突然有一日一位贵客闯进了他的院子,说要给他一百银两做一件事,而且只要事情成功,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本来就捉襟见肘的罗城主一时动了贪念,不过心中也想着这事情不会太好办,便和那人谈条件先要了一半的银子当做定金,等他付钱就一定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却也没想到那人出手十分阔绰,听了他的话丝毫没有,直接就从怀中取出五十两的银票扔到了地上,然后让他跟自己走,那件事情现在就可以办。
罗城主被这景象镇住了,不过看着地上的银票忙捡起来塞进了床榻底下,随后便跟着那人离开了。
而这一走也是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他也终于知道了那人究竟是想要自己做什么了。
因为就在一座小木屋中,他瞧见了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人,那人的面容和自己八分相似分明就是另外一个自己,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人好似中了毒,双眼紧闭地躺在旁边的床上。
那群人竟然将自己打扮成那人的模样,带着自己去了沪北城让他走马上任,冒充了一日的城主,就在他战战兢兢地完成这件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他们给自己的承诺,只要他能来这沪北城当城主,那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天大的好事瞬间压得他瞬间动了心思,又想起今日这一天也被人发现,看来也不算太难,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这件事情。
他却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愈加恐怖,刚开始只是为他们建造一个地下山洞,后来又让他建造各种炼药的装备,直到一年前开始让他搜刮年轻的少女,可这时的他已经没有退出的权利了,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听从他们的吩咐。
听到这儿,三人也大致了解了全部的过程,看来那群人找到罗城主是因为他与真正的城主模样相似,可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呢?
孟惜还记着那乾龙镇下面药方的残片,这皇室之人想必是想求长生的。
“那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