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纷纷一惊:
“苏总,这可是真的?”
“你真是要害死我们啊。”
“我们今天要是得罪了安总,岂不是就等于得罪了顾氏集团?那我们还做什么生意啊?”
楚晏知道安意简对供应商的态度:
“几位今天上门,安总知道你们是受人蛊惑,不会跟几位生气,只是以后还希望各位不要再偏听偏信,安总可以跟你们合作,自然也可以换人。”
楚晏是安意简的特助,有了他的话,几人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纷纷改口:
“是是是,安总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人。”
“安总没生气就好,还希望楚特助能帮我们美言几句。”
“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今天是安氏集团正式更名的好日子,大家就开心一点,给安总把场子捧起来啊。”
当下便有人打电话通知自己商界里的朋友,说了安意简跟顾氏集团交情匪浅的事……
苏万东看的眼睛发红,许婉从身旁宾客手上夺过一杯酒水,直直的朝安意简泼了过去。
楚晏身形很快,高大的身躯将女孩牢牢的护在身前,安意简瘦削的身躯没有被淋湿半点。
安意简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掌扣住,整个脸都被按在男人的胸膛,第一次,她如此近距离的听见一个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
“没事了。”
手掌松了松,安意简这才得空抬头看,男人冷凝的脸色,下颌线绷紧着扭过头看着身后的许婉:
“将这二人拖出去,不许再进来一步。”
保镖应是,许婉破口大骂道:
“你敢?安意简,你看看这是什么?”
许婉说完,从手包里掏出一块玉佩来,:
“你们要是敢碰我,我立刻砸了它。”
看到玉佩,楚晏眸底一暗,抬手制止了保镖们的行动。
许婉见拿捏住了他们,笑道:
“安意简,这块玉佩,是你父母临死前留给你的遗物,你还要不要?”
顾菲立刻认了出来:
“这块玉佩你们不是已经还给安意简了吗?怎么你们手里还有一块?”
苏万东阴沉着脸,不到最后万不得已,他都不会这么做,奈何为了救他,许婉跟湘曼已经得罪了顾家,如今也顾不得是不是在顾家面前出尔反尔了:
“自然是因为之前给她的那块是假的,我手里这块才是真的。”
顾夫人一脸冷淡的看着他:
“当初小意说你们一家居心叵测想夺她家产,我们还听信了你们的说辞,苏总还真是生了好一张舌灿莲花的嘴。”
老夫人一脸心疼:
“我都想不到小意在你们家受了多少苦,连她父母唯一的遗物你们都要占为己有,也难怪她如今对你们半点情分也无。”
安意简心中清楚,有了顾夫人和老夫人的说辞,以后商界谁敢再拿她对舅舅一家翻脸无情,就是跟顾家作对。
苏万东凶相毕露:
“没有我们,她早饿死了,没有我们,集团能有如今这般光景?凭什么她一来就捡现成的好事?安意简,你自己选,要玉佩还是要公司?”
所有人都看向了女孩的身上,在场的安氏集团员工们不由得都隐隐担忧。
“能被拿出来做交易的玉佩能是凡品吗?更何况还是安总父母唯一的遗物,意义不同凡响。”
“安总接管集团以来好像对集团并没有多上心,这是不是代表安总很可能会选玉佩?”
“要是以后要回到苏总手底下做事,我劝大家今晚赶紧回去写辞职书另外找工作吧。”
大家议论纷纷,苏万东拿过许婉手里的玉佩,做势要砸:
“看来你是不打算要了是吗?”
安意简噗嗤笑了下:
“苏总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
“小孩子才做选择。”安意简也从手包里拿了一块玉佩出来:“大人全都要。”
“公司我要,玉佩……”安意简唇角嘲讽一勾:
“谁说我手里的是假的?舅舅要是分辨不出,可以放在灯光下照一下,上面的数字舅舅应该不会记错。”
苏万东拧着眉毛看看安意简手里的玉佩,又看见自己手中的玉佩,不信邪的真的打开了手机灯光将玉佩放在了灯光中。
看到自己熟悉到倒背如流的六位数真的刻在了玉佩的背面上,很小很浅的一行,如果不是仔细瞧,肯定不会发现。
这是他的保险柜密码!!!
她居然知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早就知道保险柜里的玉佩了,那自己手中这块……
苏万东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许婉扶住他:
“你……你进屋行窃,老公,我们报警……”
“我回自己家拿自己的东西还算偷的话,那你们公然在这儿逼我做选择,算不算明抢?”
不等许婉再说话,周边已经有人打抱不平:
“真没想到苏总竟然是这样的小人。”
“还是安总亲舅舅呢?夺了安总的家业连安总父母遗物都想偷梁换柱,心黑的一批。”
“真是人心隔肚皮,听说之前安总还失踪了五年,只怕跟他们也脱不了关系,是应该报警让警察好好查查。”
许婉理亏心虚,说不出话来。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在看两条丧家之犬一样,充满了讥讽和嫌恶。
安意简悠悠的踱近,绝尘的小脸上一贯没心没肺笑容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肃杀之意,让在场所有熟悉她的人都为之一惊。
楚晏眸光骤紧,相处了这么久,他感觉自己现在才看到了真正的她。
这样冷酷,夺目……
安意简没有理会任何人对自己的猜测,一步步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走到了苏万东面前。
苏万东赫然发现,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孩,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不再是从前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大气也不敢出的安意简了。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却让他生出一种,她能随意捏死他的危机感。
看着苏万东眸子里的恐惧,安意简露出一抹冷笑倾身凑到了他的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舅舅,如今我已经知道了玉佩里的秘密,舅舅,你怕不怕?
我父母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苏万东手中的玉佩随着话音落下,直接掉在了地上,许婉离的近,听的清清楚楚,两人都下意识后退,却步伐凌乱,你绊我我绊你的摔在了一起。
“送客。”
“是,安总。”
早已等候许久的保镖将两人迅速的拖了出去,宴会厅重新恢复了热闹,随着越来越多的宾客前来,宴会厅里一派觥筹交错的繁华之色。
而安意简却不见了。
楚晏也一样,顾夫人很自觉的将一应的应酬接了过去,有顾家兜底,前来的宾客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还高兴的很。
两人脚步不停,女孩身上的红裙在空气中荡起优美的弧度来:
“我把监听器塞苏万东口袋了,如果他知道有关于玉佩的事,肯定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