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没有去看穆尧是什么神色,满心满眼都盛着眼前女孩对自己的关心和筷子上那个煎的金黄圆圆的荷包蛋。
张嘴一口咬下后,楚晏满足的嚼了两下喉结一滚吞进了腹中。
安意简垂头看了看面碗里的面:
“这碗面太多了,你去拿个小碗来,我分一半给你。”
楚晏感觉自己也尝到了畅快的滋味,乖乖应道:“嗯。”
“算了还是我去拿吧,还得拿筷子,给,这双筷子你吃过了,你拿着,等我来分面。”
楚晏:“……”
穆尧全然没受什么影响,自在的吃着,安意简噔噔噔的跑去拿了碗筷,一边分面一边念叨:
“难怪家里没面条了,要是每碗面都这么大一碗,你想想得浪费多少?”
“辛苦下厨自己饿了还不吃,你这是在感动自己还是感动谁?我可不想欠你的。”
一旁的穆尧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楚晏:“……”
一顿宵夜,在两人吃的欢快楚晏食之无味的气氛下结束了。
穆尧睡安意简隔壁的客房,凌晨三点,楚晏摸了进去。
大床上,黑暗中隆起男人身形的起伏,楚晏放轻步伐朝大床走去。
他要看看穆尧这张脸真正长什么样。
他才走动一步,一道声音就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是穆尧:
“没人告诉你,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吗?”
楚晏眉心蹙了蹙,一般人在这个点都睡的很沉,而且楚晏对自己的动静很有把握,不可能会吵醒一个睡觉的人,除非穆尧根本就没睡。
“我没有恶意。”
楚晏并不否认,也无法否认。
穆尧的声音依旧冷,不过楚晏听得出,对方并没有生气: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想看我的脸,对吗?”
“是。”
黑暗中,楚晏只感觉到一团暗影在眼前走过,两人体型差不多,都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只是楚晏总是下意识刻意收敛,不如穆尧的气势来的外放而已。
“看过我脸的人,都死了。”
“我可以不看,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跟穆书年是什么关系?”楚晏开门见山,这个问题,他从没有直接问过安意简。
在他看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不知道这样问会不会影响自己跟安意简的关系,但是面对穆尧,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了。
穆尧淡淡回答了四个字:
“师徒关系。”
“仅此而已?”不知道为何,楚晏下意识的选择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仅此而已。”
“那好,打扰了。”
“你问我一个问题,作为交易,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
穆尧的话让楚晏停下了步伐:
“你想知道什么?”
房间里,有短暂的安静,一会儿后,穆尧才问:
“你真的只是个军人?”
楚晏于黑暗中蜷了蜷手指,他不确定穆尧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不是。”穆尧没有说谎,他也不习惯撒谎。
穆尧是她珍视的人,他不能留下坏印象。
“那你是谁?”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楚晏抬脚要走,一袭劲风从身后席卷而来,楚晏有所准备,外头避开,两人再次交起手来。
让楚晏惊愕的是,这一次穆尧对他的攻击显然比之前那次更加凌厉凶狠,每一招都是杀招,仿佛要除之而后快,他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应对。
好在这次安意简没有在旁边让他分神,楚晏没有落到下风:
“如果是阿简问我,我一定会告诉她。”
穆尧的攻势没有缓,相反,更加杀机重重。
楚晏凛然心神解释:
“我不会伤害她。”
对方显然没听进去,楚晏不能用杀招对付穆尧,这样下去,他必输无疑,说不定,还会受伤,他再次躲过一击后,站直了身子,冲黑暗中的男人郑重说道:
“我用我军人的荣誉发誓。”
话音落下之时,一道拳风在他太阳穴处戛然而止。
杀机散尽,房间里黑漆漆的,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什么打斗一般,黑暗中,男人的警告如同暗夜修罗,无情且冷酷:
“不要让我发现小意因为你受伤害,我会让你死,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
安意简成为了京市最年轻的女总裁,这消息让很多新闻记者闻到了味道,纷纷上门来邀请专访,安意简便特意约了个日子,接受所有媒体的采访,免得浪费时间。
采访都有事先约稿,除了有关安氏集团的问题,安意简事先都说明了,一概不回答,采访有序进行时,苏湘曼闯了进来,扑倒跪在了安意简面前:
“表妹,你帮帮我吧,如今除了你,我不知道再求谁了。”
楚晏要上前将人提走,安意简看了看记者们纷纷对准苏湘曼抓拍的镜头,制止了他:
“看看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苏湘曼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安意简下令赶走,还计划了一出受伤的苦情戏,结果没想到安意简一点也不恼怒,这倒是打乱了她本来的计划,效果也打了折扣。
“小意,那次在商场,你害我推翻古董架,导致我被追赔一亿八千万,这笔钱如今我家拿不出,公司也被你夺走了,你要是见死不救,表姐我会被抓走的。”
苏湘曼说完,满意的看着记者们都在拍自己,对着镜头哭了起来,好不可怜。
安意简坐在沙发上,淡然的姿态审视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出表演,且是一出不怎么精彩的表演,丝毫引不起她的情绪波动。
记者们本就对什么公司发展方向未来规划什么的不感兴趣,现在有这么大个新闻在自己眼前,要是放过,等于违背了他们身为记者的职业道德,有人上千问道:
“安总,你表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对于你表姐的这笔欠款,安总打算帮忙吗?”
“外界一直传安总跟舅舅一家不合,是真的吗?”
安意简还没回答,苏湘曼已经解释起来:
“我说的句句属实,为了这件事,我妈急病了,我爸白了头发,至于欠款,我表姐一向心善,对公司职员出手大方又照顾,我们是她的至亲,又怎么可能不帮忙呢,表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