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简一觉睡醒,发现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了。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有些奇怪自己昨天是怎么回的自己的房间。
她昨天不是在书房吗?
想起自己喝了杯茶后就有点昏昏欲睡,安意简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利落的下床,冲去了书房。
跑到书桌时,安意简发现桌上的电脑还没关,而她昨天放在书桌上的玉佩却不见了。
楚晏呢?
“楚晏?”
安意简下意识大喊了一声,闯去了他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一股巨大的恐慌从心里冒了出来,安意简弄出的动静也将安延初跟苏简溪以及佣人张婶都惊动了。
“张婶,您今天看到楚晏了吗?”
安意简只能寄希望于早起的佣人身上,张婶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昨晚楚先生拿了一瓶东西给我。”
张婶转身去取了东西回来递给了安意简道:
“昨天晚上楚先生让我记得把这个交给您,说是可以祛疤美容,让您记得用。”
安意简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捏紧了手心里的东西:
“他还说什么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您,楚先生说他有紧急任务,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让我转交,还让我告诉您,不要担心他,让我们照顾好您跟安先生安太太。”
安延初不解的问道:
“小意,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着急生气?”
安意简冷着脸:
“楚晏昨晚不知道是不是给我用了安眠药,让我睡觉后消失了。”
安意简没说玉佩的事,那个家伙如今要去卧底,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那边说不定就会知道楚晏就是川先生。
张婶愣了愣:
“应该不是安眠药,是……是安神茶,楚先生当时问我要了好几包……”
安意简很生气,可是现在楚晏不在面前,她有脾气也没地方发泄。
“爸,妈,你们别担心,楚晏说是有任务就是完成任务去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安意简不能让父母感到异样,于是解释道:
“我就是生气他不告而别。”
安延初放松下来:
“你啊,明明心里已经喜欢上了人家,偏偏嘴硬的很,你要是平常夺表现出来一点在乎他的样子,他就不会这样不告而别了。
他可能觉得他在不在这里你都不关心,所以才这样做。”
安意简:“……”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意简没法说,只能沉默听训。
忍耐着担心陪父母用了餐,安意简借口要去公司,直奔了顾家。
顾老夫人还在家,正戴着眼镜在看书,知道安意简来了,脸上笑盈盈的:
“小意,怎么没带你父母一起过来?”
安意简眼神看了看别墅里的其他佣人,老夫人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们去书房聊聊天?”
安意简松了口气:“是,奶奶。”
到了书房,安意简扶着老夫人坐下后,安意简才小声开口道:
“奶奶,能想办法联络到楚晏的上级吗?”
看到女孩凝重的脸色,又见事关孙子,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变成了担忧:
“是楚晏出什么事了吗?”
安意简只能将事情一一道来:
“……他昨晚将我弄睡后带走了玉佩,我猜他是去卧底去了,奶奶,那帮人非常凶残,没有人性,我担心他的安全。
您能帮我联系他的上级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如果知道后,一定会撤销卧底行动,不会让楚晏去冒险的。”
老夫人心中一惊,虽然以前也知道孙子经常执行危险的任务,可是砚川从来不会跟家里人说,所以只要看到他安安稳稳的站在自己面前,老夫人担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陡然知道孙儿去了国外进行卧底行动,这让她一时间难以平静。
“会有多危险?”
安意简沉着声音:
“我父母在那里被关十多年,眼角膜,肾脏都被摘了……”
老夫人一惊,扶着沙发的手一滑,打翻了手边的水杯。
“什么?”
安意简这才想起,这些事可能顾夫人根本没告诉老夫人:
“奶奶,您没事吧?”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老夫人的声音颤抖起来,安意简不由得有些后悔,老夫人真是太心善了,楚晏只是她的保镖,知道他有危险,老夫人的反应也这么大,这么担忧。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安意简不敢再透露太多,担心老夫人承受不住,于是避重就轻道:
“他之前奉命保护您,您能联系他的上级吗?我不想他出事。”
安意简已经让大哥想办法找人,不过就算把楚晏拦截了回来,也是治标不治本,只有取消了这次行动,他才会放弃去卧底。
老夫人犹豫的点了点头,打过电话后,在老夫人的带领下,安意简跟着去了研究所,到达的时候,顾夫人刚好下车。
安意简有些疑惑:“夫人您?”
顾夫人是得了婆婆的信过来的,一脸凝重没说什么:
“进去吧,这件事我们也想听听。”
会客室里,安意简见到了楚晏的上级,说明来意后,会客室里安静的只有空调微微的风声在想着。
安意简看到了顾夫人抬手抹泪的动作,心中奇怪,老夫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眼眶红红的。
“老夫人,顾夫人,这件事是楚晏他强烈要求的,我们也非常担心他的安全,这次行动……”
顾夫人拭干净眼泪后,淡淡说道:
“既然是他自己要求的,想必他也有了最坏的打算,张队不用考虑别的,砚儿从来没让大家失望过,我想这次他也会成功的。”
安意简脑袋里一根弦绷了下,她惊愕的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夫人。
老夫人眼眶里也蓄着满满的担忧,电光火石的刹那,安意简感觉自己好像得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有了顾夫人的答复,张队长欣慰的答应会尽一切力量保证楚晏的安危离开了。
面对安意简眼中的震惊,老夫人伸过手来牵住了她的小手,语重心长地问道:
“小意,砚儿他不是存心欺骗你,这次行动如果他能活着回来,你可以不怪他对你隐瞒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