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谁来了啊?奴家要不要避一下。”
姜柔缩着脑袋,怯生生的说道。
看样子黄大虎那狗东西确实吓到了她,徐猛压住心中的怒火,随意道:“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罢了,没关系的。”
揣着肥皂走出门外,只见赵坚带着四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蹲在树荫里。
旁边还放了个两尺高的木桶,里面装满了甘蔗汁。
“赵大哥,来这么早啊。”
“赚钱要趁早,不着急不行啊。”
赵坚带着粗犷的笑容说道:
“来,给你介绍几个兄弟认识,这是陈二牛、杨武,薛牧、王梁。”
徐猛朝他们拱手示意,简单打了声招呼。
几人也爽快的回应了一番。
赵坚留意到徐猛手上的‘白面团’,不由询问道:“徐老弟,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新鲜玩意?”
“没什么,我闲来没事做的皂角。”
陈二牛憨乎乎的说:
“奇怪,皂角不应该是黑的吗?这咋是白的。”
徐猛乐呵的将皂角递给他们观摩。
“都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我改良了做法,效果可能会更好。”
赵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赵大哥,你要不要试试看?”
赵坚接过后,让陈二牛去弄了点水,然后掰了一小块下来搓手。
白色的泡沫不停涌出,上面的陈年老垢都被弄掉了。
赵坚黢黑的手指虽然没有变白,但也算恢复到正常的模样。
“我去,头儿的手变得跟女人一样干净了。”
“看起来挺好使的,俺也想用。”
几个兄弟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纷纷要来试试效果。
赵坚摆了摆手,让他们一边去。
“徐老弟,你这东西应该挺贵吧?我以前买过皂角,好的都要一两银子。”
徐猛摇了摇头,缓缓道来:
“不贵,原材料是猪油和草木灰。这个应该叫作‘肥皂’,如果在里面加些香精便成为‘香皂’了。”
陈二牛伸长脖子问道:“香精又是啥?”
“香精就是香料啊。简单来说,将花卉里的香味提取并保留,通过蒸馏法、油吸法、压榨法都可以实现,蒸馏法还能用来造酒...”
说起专业知识,徐猛侃侃而谈。
然而他忽略了哥几个古代人,赵坚和兄弟们大眼瞪小眼,皆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虽然听不太懂,总之很厉害就完事了!
赵坚轻咳了两声:“徐老弟,这肥皂还有多的不,我不是拿去卖钱,就是搁家里自己用。”
徐猛挠了挠头:“这个...我暂时做了一块,赵大哥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做法告诉你,让人多做些我也省事。”
“哎呀,这便宜占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赵坚摸着鼻子说道。
顿时,身旁传来一阵嘘声。
陈二牛几人怎么会不知道,赵坚是准备拿回去讨媳妇欢心!
赵坚瞪了他们一眼,方才讪讪的讲道:“说回正事,甘蔗汁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也就几十斤的样子,你看着弄吧。”
徐猛扯了扯嘴角,便领着他们朝屋里走去。
“这位是?”
“抱歉,忘了介绍,她是我的夫人。”
“原来是弟妹...请问该如何称呼?”
姜柔站在徐猛身旁,微微颔首:“奴家名为姜柔。”
她本来害怕给夫君丢人,可夫君说过要坦诚相待,自己也不能怯场。
赵坚打量着姜柔,心里有些纳闷。
徐老弟怎么娶了个盲女?
不过,他并没有产生轻视的想法,反而对徐猛高看了几分。
糟糠之妻都能大大方方的露面,说明此人是为重情重义,对待朋友同样是这种态度,贫贱之交亦不会弃。
徐猛给他们初步演示了一下,少许甘蔗汁熬成红糖浆。
之后拿出一口缸,上面放置一个漏斗,用稻草堵塞漏口,再将冷却之后的红糖倒入其中,用黄泥水淋下漏斗中的红糖。
赵坚几人看的似懂非懂,这是在干嘛?
紧接着,他们齐齐发出惊呼,黑渣不断从漏斗流入缸中!
反复多次后,漏斗壁中留下了一层白霜。
赵坚在上面抹了一把,放在眼前端视:“这是怎么做到的,跟街头艺人的把戏似的,简直不可思议。”
“呃...怎么说呢,就是吸附脱色的原理,其实用活性炭的话会更方便。”
这次,徐猛没有絮絮叨叨的解释。
反正他们只用弄懂方法,也不需要明白原理。
陈二牛两眼放光的盯着他,头儿终于开眼找了个聪明人,以后大富大贵不是梦!
“徐老弟,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哈哈,哪里的话...”
姜柔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心想,夫君真是厉害呢。
至于剩下的甘蔗汁,赵坚让徐猛留着喝,当作来他家拜访的赠礼了,毕竟空手来也不好意思。
闲聊了片刻,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造白糖,便要告别。
临走前,徐猛突然想到了黄大虎的事情。
于是他跟赵坚提了一嘴:“赵大哥,有件事能否请你帮个忙?”
“徐老弟不妨直说,我把你当成兄弟对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坚愣了下,神色认真道。
徐猛心里一暖,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
“没想到啊,你迎娶弟妹还经历了如此波折。”
了解原委后,赵坚忍不住破口大骂:“这黄大虎真不是个东西!这种打死媳妇的渣滓,竟然没人把他送进牢房?”
同时,他对姜柔有所改观,自己的媳妇也是个可怜人,能明白这种感受。
赵坚摩拳擦掌,愤愤的说道:
“徐老弟,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我赵坚帮定了!”
“谢过赵大哥,到时候我请你喝好酒。”
徐猛躬身感谢道。
他不太清楚晋国允不允许造私酒,但自己喝,不拿出去卖应该是没事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酒了,相信很快就能喝上。”
赵坚笑着招呼兄弟们离去。
徐猛送别他们后,紧握拳头,眼神冷冽道:“黄大虎...你敢动我妻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半路上,赵坚几人走了几百步的距离,碰见了一伙手持棍棒的地痞流氓。
他们勾着脑袋,言语粗俗的谋划道:
“听说那徐猛从杂货铺换了不少钱,到时候我们把他打晕,拿着钱去青楼各点一个姑娘玩...”
“嘿嘿,去什么青楼,他媳妇不是个瞎子吗?我们直接...”
瞎子?
隐约听见他们的话语,赵坚皱了皱眉头,眼角旁青筋暴突。
看来这群人就是徐老弟说的黄大虎他们了。
他平生最见不得这种不平事。
好几年没动过手了,今日正好锻炼一下,拿这群垃圾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