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徐猛从酒肆打听到了关于‘造私酒’的消息。
晋国是允许造私酒的,不过需要得到地方‘酒坊使’的认可,市面上大多卖的是官酒。
对此他不感到意外,古代大多数情况是禁止造私酒的,甚至有朝代存在‘禁酒令’——
“若有饮酒者,弃市刑;杀三族;其有犯者族。”
由此可见,对饮酒的行为进行了非常严格的管控。
主要原因约莫有三点。首先,酿酒需要粮食,而古代生产力不足,饭都吃不饱了,官府当然不会允许酒大规模存在了。
其次,战乱时期军中士兵一旦喝酒,难免出现各种问题。
最后,私酒可能造成税收下降,养成嗜酒的民风会影响社会秩序稳定,从而涉及官府统治。
当然了,徐猛也没有造私酒,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官酒,只是加工后自行饮用。
所以构不成犯罪。
灶房里,他将买的酒稍子弄入自制的蒸馏设备里。
因为家里有竹子,徐猛便想到了制作并不复杂的竹子蒸馏器。
反复蒸馏了好几遍,估摸着有五六十度了,味道直冲鼻腔。
原来的酒里杂质、醇油多,复蒸去除大部分杂醇油,质量提高了,倒出来的量自然变少了。
不过,刚蒸馏出来的酒甲醇含量很高,千万不能饮用。
正常要放个一天,等冷却后再喝。
“成了,这玩意儿赵大哥他们喝着肯定上头!”
徐猛将酒坛放在空地,转而想到,土方法里好像有白酒去淤青。
生姜貌似也可以,都是活血化瘀的道理。
考虑到白酒刚弄出来,他选用了第二种。
随后,徐猛找了块老生姜,用石臼捣碎后敷在了伤处,又拿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
半晌,一股灼热感在淤青处涌现,疼的他挤眉弄眼。
“看来是有效果了...”
徐猛揉了揉眉角,这种疗伤的疼痛有助于恢复,是好事。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困意也席卷整个身体。
正所谓“春困秋乏、夏盹冬眠”,多睡觉才能长寿。
于是,徐猛慢悠悠的移步到正堂里,躺在长椅上打瞌睡。
扶南城上空的冬日,逐渐由东南蜿蜒到西南。
天色昏黄,庭院里的榆树上落了一只燕雀,偶尔从鸟喙里吐出绛红的长舌,舔舐着羽翼。
“吱吱...”
远去的鸟叫声将徐猛唤醒,仿佛在提醒着他,时不我待,当有鸿鹄之志。
“扰人清梦,你礼貌吗?”
他揉了揉眼,表情悠哉的伸了个懒腰。
再一看自己的身上,多了条毯子。
想到姜柔悄悄的摸了过来,定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他忍不住心头一暖。
事实如此,姜柔从床上下来后,在中堂附近听到了徐猛的打呼声,怕他着凉便回去拿了毯子。
自己则呆呆的坐在庭院里,仰着脑袋,聆听哗啦啦的打叶声。
一阵晚风袭来,吹拂过她的青丝...
徐猛打心底觉得,这一幕美如画,不如说这就是画中的场景。
“啊,夫君...你睡的好么?”
姜柔纤细的肩膀上多了双手臂环绕,微寒的玉背忽而被温暖的胸膛包裹。
徐猛“嗯”了一声,不由沉浸在这美好和谐的时光中。
“夫人,怎么不把羊裘穿上,入夜了外面冷。”
“奴家舍不得穿,那是夫君送的礼物,要好好保留呢。”
望着她脸上的笑意,徐猛没有责怪什么,只是装作不开心道:
“以后还要给你买更多的东西,总不能都堆在一起当摆设吧?”
说着,轻咬了下她被冻得发红的耳朵。
“夫、夫君,奴家知错了。”
姜柔抿了抿薄唇,声音颤抖着说道。
她刚破了身,很是敏感,此时整个骨头都酥酥软软的,像一摊泥泞。
然而在徐猛眼里,姜柔却是任君采撷的样子。
娇滴滴的,更想让人欺负了。
徐猛轻揉慢捻了一会儿,见好就收。
他回屋里把羊裘拿了过来,帮姜柔穿上。
紧接着,两人便准备享用飧食了。
“娘子,以后咱们能不能换一种叫法,总觉得之前的称呼有种相敬如宾的意思。”
前往灶房的途中,徐猛突然提了一嘴。
刚从云雨中缓过来的姜柔,脸色红润的点了点头。
“那夫君想要奴家喊你什么呢?”
“嗯...”
徐猛捏着下巴,随口讲道:“相公、郎君...感觉不够亲密,亲爱的、老公如何?”
姜柔没太听懂他说的话,迷迷糊糊的喊道:
“亲爱的老公?”
“诶!咱的宝贝媳妇说话就是甜。”
计谋得逞后,徐猛心情愉悦的把姜柔揽入怀中,对着红唇啄了一口。
良久,方才分开。
等他放手后,姜柔已是神色迷离,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心想,夫君真是的,弄的人家羞死了!
自己也越来越不对劲了,无论夫君怎么欺负,都喜欢的不得了呢。
甚至,还有股想被欺负更多的期待...
哎呀呀。
姜柔捂住滚烫的脸颊,娇羞不已。
不多时,徐猛把炖好的羊肉汤端进正堂里,又拿了俩白面馒头,搞个羊肉泡馍吃。
“娘子,有点烫,注意些。”
姜柔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从他手里接过装着瓷碗,小声说了句“谢谢老公”。
猪大骨适合做骨头汤是因为骨髓,而羊腿则是由于肉质细嫩,炖出来的汤汁醇厚,鲜美可口。
徐猛先尝了下羊肉,火候正好,不是太软烂。
有嚼劲,吃起来才爽。
羊肉汤里的素菜也入了味,解解腻也是不错的。
眼见姜柔小口喝着汤,徐猛便拿筷子挑了块羊肉,吹凉了些,说道:
“娘子,来,张嘴。”
姜柔歪了歪脑袋,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张开了小嘴。
感受到羊肉被送入口中,她又是一阵羞涩。
心里却美滋滋的,跟吃了蜜一样。
徐猛边吃着碗里的,边轻笑着教她把馒头掰开,放进羊汤里。
有时候,他对待姜柔像是对待年下的妹妹,给予细致的呵护与关怀。
而不是大了三岁的姐姐。
当然,徐猛加上前世的年龄都比她大了两轮。
两人慢悠悠的吃完晚饭,随即坐在庭院里享受着闲暇时光。
与此同时,陈二牛刚从烟花巷子里走出来,步伐虚浮、眼神萎靡。
他抽动了几下鼻子,嘴里念叨:
“好香的酒味啊...徐老弟是不是偷藏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