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秀忽然抓住徐猛的衣领,一枪扫过,把房门给合上了。
她紧盯着徐猛的脸庞,看样子他并不知情,而且官府也不会派人来打草惊蛇,肯定是直接围堵。
也就是说...屋外是前来搜查的捕快?
钟灵秀不禁松开手,整个人靠在墙边低喘。
徐猛实际上根本没听见脚步声,只听见女侠喊了句‘官差来了’,便跟着紧张起来。
此时,他才敢正视钟灵秀。
这姑娘好生清冷,头发束在脑后,身形高挑如燕,五官深邃如刀,嘴唇薄白的厉害,螓首还带着冷汗...
好吧,这明显是受伤的缘故。
“门、外面的门关了没有?”
钟灵秀颇有些费力的吐出一句。
徐猛微微颔首,犹豫了下说道:“关了,但忘了锁。”
钟灵秀柳眉倒竖,想骂他腹部又没有气力,还好练过武功,受了伤耳力依旧不减。
她能听见,外面有两道脚步声,刚敲完一家门,正朝这边走来。
踢塔、踢塔...
愈发接近的脚步声,好似催命咒语。
好消息是这两道脚步声很重,想来不是熟手,或许能借助此人瞒过搜寻,从而支开其他捕快。
钟灵秀知道,院门没有关,一旦这两人推开房门,便能抓住受了重伤的自己。
她现在不过是逞强而已。
这种抬枪都费劲的状态,也只能吓唬眼前的文弱书生了,真跟两个年轻捕快对上,必败无疑。
钟灵秀扫了眼徐猛手上的灯笼,抬了下眉毛,示意他吹灭。
徐猛虽有疑惑,还是照做了。
然后...屋里一片漆黑,钟灵秀咬紧牙关,把长枪往房梁上一甩,另一手拽着徐猛的肩膀直接倒在了床板上。
腰间的疼痛,刚好令她喘息了一声:
“啊呀~相公的枪法好厉害,小女子喜欢的不得了呢~”
“女侠,你干嘛?”
徐猛一头雾水的问道,如此香艳的场景,却让他惊恐至极。
适时,院门被两个捕快轻轻推开。
他们必定是起了疑心,大晚上不关门,做贼心虚啊!
钟灵秀的眼眸里透露出急切,有气无力的按了下腰间,伤口处的疼痛再次袭来,忍不住喊道:
“相公啊,小女子不行了...啊呀~”
外面的脚步声随之一顿,但仍有疑惑。
“这男人一声都不吭,莫不是那女贼装的?”
“对啊,哪有人晚上不关门,做那些个羞人的事情?”
“怪,太怪了。”
钟灵秀听见他们的对话,气急败坏的咬了下徐猛的肩膀,低吟道:“你这书生,难不成是个木头?连烟花柳巷都没去过...”
徐猛总算有了反应,刚才实在是被她弄懵了。
冰清玉洁的高冷女侠形象,都成了过眼云烟,如今像是个娇滴滴的小娘鱼。
徐猛深吸一口气,学着色胚的语气道:
“小娘子,衣物都还没脱光呢,这就不行了?”
说着,他熟练的把姜柔、错了,女侠的绣鞋给扒去,顺带挠了挠下她冰凉的小脚。
钟灵秀的脸上顿时白红一片,嗔怒道:“登徒子,没让你假戏真做...”
“唔...啊呀...”
“小娘子够不够劲,怎么这就瘫软如泥了,我枪法十三招还没使完呢!”
“相、相公,门忘了关呀,让人瞧见了怎么办...”
“是我故意不关的,看招...”
徐猛演技过人,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屋外的两个捕快实在是不要脸至极,听墙根不说,还想一睹凶案现场?
“我去,这男人真猛,枪法十三招是什么?”
“哪家女的这么能折腾,门还不关,玩的这么花?”
“不行,再这样下去要闹出人命了。”
“我们身为捕快,怎么能目睹这种事情?要阻止他们...”
说着,两个捕快互看一眼,脸上挂着淫笑,偷偷摸摸的走了上来。
徐猛和钟灵秀傻眼了。
还带这样的?
这都什么人啊,呸,什么狗都能当捕快了?
咯吱、咯吱...
徐猛愈发频繁的摇动床板,老旧木板都要被弄散架了,结果那俩捕快的脚步声反而更清晰了。
他甚至能脑补到,他们猥琐的笑容。
太特么无耻了。
徐猛已经想不出来骚话说了,望着紧咬嘴唇,泪眼迷蒙的女侠,灵机一动,把她的紧身黑衣给扒了下来。
揉成一团塞在床板底下。
钟灵秀瞪大双眸,她身上只剩下白色的亵衣,腰间被浸红了大片,还有折断的箭矢嵌在里面。
“血...”
徐猛思维飞速运转,连忙喊道:“小娘子,这月事怎么来了,相公记得不是今天啊...”
紧接着,他把自己身上的衣袍褪去,搭在了钟灵秀的身上。
嘭次——
屋门被其中一位捕快踹开,另一位正气凛然的喊道:
“贼人何在?!”
“两、两位大人,诶,我、我们夫妻俩是安分人,不是什么贼人...是不是弄错了?”
徐猛语无伦次的说道,这股紧张劲,演绎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两位捕快借着月光简单扫了一眼,也不敢多看,只是义正言辞的道了声不是:
“啊哈,应该是弄错了。”
“让你们受惊了,夜里在金花庙有个贼女受了伤,或许藏匿到附近的坊市,我们奉命巡查,若是见到可疑之人还请上报官府。”
“好的、好的,官差大人,小的知道了。”
“嗯,你们继续吧,以后记得关好院门哈...”
两位捕快把门一拉,步伐轻快的走了出去,不忘偷笑这对寻求刺激的夫妻。
钟灵秀把脑袋蒙在衣袍里,暗自松了口气。
这时才发觉背部一冷,想到这登徒子把自己衣服给脱了,气的身子颤动不已。
眼眸里的泪珠终究是没忍住,落在了床板。
只不过这幅模样,像极了话本小说里惨遭采花贼偷了身子的女侠,又如饱经摧残的天仙玉女,实在是别有一番风韵。
侠女泪?
徐猛咬了下舌尖,为求稳妥还是晃了一会儿床板。
“小娘子,这两个人真是扫兴,害得我都软了。”
“你、你这个登徒子...快些起来啊,他们走远了...啊呀~”
钟灵秀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