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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难纠缠,沈秀琴被逼跳河

二月末,春光明媚。

河坊旁边不时有乌篷船行过,亦有客商穿梭在街道。

沈秀琴穿着件薄白色的直裾袍,腰间缠着红色的系带,扎着个花瓣头,此刻双臂环胸,站在店铺前发呆。

早上一般不会有客人,但她却在等人。

自从徐猛跟她说了练武后,最近见面的次数就很少了,偶尔会在菜场碰面,但也只是闲聊两句。

说起来,菜场上再也没抢她的泼皮无赖了。

那个卖肉的屠户也总是会关照他,想来也是因为徐猛的关系,也不知道他到底加入了个什么帮派。

“徐公子,别出事就好啊...”

不知为何,沈秀琴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今日也格外思念他。

未曾注意到,河岸上飘过一艘船只,有两个人影探出脑袋,鬼鬼祟祟的念叨:

“沈秀琴这臭婆娘,最近总算被我们抓住把柄了,竟然勾搭上有妇之夫,真是不知廉耻。”

“老三,要不是她按耐不住寂寞,我们怎么有机会弄到店铺的地契呢?”

“哈哈哈,没错,等那群地痞流氓赶过来,咱们就在街上逼着她交出来,让她身败名裂!”

这两人是沈家,也就是沈秀琴父亲的兄弟,他们经常混迹于烟花柳巷,精通吃喝嫖赌,所以结识了许多狐朋狗友。

好巧不巧,上次菜场的两个小毛贼就跟他们认识。

一想到盯了许久的店铺,即将被弄到手,他们已然开始幻想起青楼赌坊的惬意日子。

这杂货铺所处的地段不错,每天能有不少客人,再加上北方的客商,想来能卖出个好价钱。

......

清晨,徐猛从床上忽然惊醒,背后起了一身冷汗。

昨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的大部分内容他记不得了,脑海里隐隐约约有那个被他用弩箭杀了的乌龙山土匪。

像僵尸一样,脑袋被箭矢戳断,眼目凸出,吐着舌头朝他走来。

嘴里还不停的念着“我死的好惨啊,你下来陪我吧...”

幸好,徐猛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一拳把他揍飞了。

“夫君,你怎么了?”

缩在怀里的姜柔,脸色迷茫的问道。

她能感受到,徐猛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厌恶着什么,而不是畏惧。

“没什么,娘子你再睡会吧,我出去买个早点。”

徐猛坐起身子,揉了揉眉心。

终于明白陈二牛的意思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上沾着血,现在都不敢触碰姜柔了。

姜柔沉默不语,只是伸出手臂挂着徐猛的脖颈,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抚摸着他的脸颊,想尽可能的给予他关怀与温暖。

她不清楚昨天徐猛经历了什么,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即使冲洗身子、换掉衣服,依然遮掩不住的。

姜柔没有从徐猛身上察觉到伤口和异样,所以...

这显然是别人的。

她不理解徐猛为什么要继续去做危险的事,但若是夫君的选择,自己会无条件的支持。

因为啊,徐猛就是她的所有。

“娘子,谢谢你。”

徐猛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下,低声呢喃了一句,大手不老实的在腰间摸索起来,刚亲热了一下。

忽而意识到寒菊还在耳房休息,本想停下的,姜柔却主动迎了上来:

“没关系的,寒菊睡的很熟,不到午时都起来不的,我小声点就是了...”

然后,便是狂风暴雨后的行色匆匆,只留下沟壑间的泥泞水渍,以及那抹桃红。

从温柔乡移步到井水旁,压在徐猛身上的重量也消散了不少。

“徐公子?”

“吓?”

听到旁边轻盈的脚步声,徐猛眼皮跳了一下,方才扭头道:

“钱姑娘,晨安?”

他这才想起来,昨夜钱兰住在厢房里呢,大早上的怕不是听见了些不堪入目的靡靡之音。

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钱兰没有什么反应,双手揣在袖中,端正的给他施礼道:

“恩人,晨安。”

“哈,钱姑娘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徐猛摆了摆手:“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侠义之举无需回报...”

“小女子也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钱兰保持着那副冰山般的神情,质问道:“徐公子,若有人救了你,所谓的救命之恩也无需回报吗?”

“这...钱姑娘说的对。”

徐猛咽了下口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当初自己就是被姜柔救下的。

他总算理解了钱柏松的感受,跟钱兰讲话莫名有一丝压力。

问题是...

徐猛仅仅在关心她而已,不想让她对自己这么的恭敬客气,或许她平常便是这么‘认真’的一个人。

亦或者,钱兰只是很少受到他人的关心,所以对这方面不敏感。

咕咕。

徐猛挠了挠头:“钱姑娘,你应该饿了吧,出去过个早?”

钱兰“嗯”了一声,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声响,让她秀美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尴尬。

在附近过完早后,钱兰仍是一步不离的跟着他。

徐猛真心觉得这姑娘倔到没边了,对此无可奈何。

给姜柔和寒菊带了早点,本想去归义坊那边练武,谁知刚在街上没走出多远,一位三白帮值守的兄弟小跑过来,跟他讲道:

“徐哥儿,河坊那边的弟兄,说你的姘头出了事。”

什么玩意?

徐猛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姘头,愣了一下,大抵是薛牧这屠户乱说的,也就是说...

沈秀琴出事了?

徐猛顾不得过问具体情况,准备让胡庄送自己过去,突然想到他昨天才上山剿匪,所以才换了个弟兄。

钱兰见他神色焦急,眼光闪烁道:

“徐公子,家里有马的,我可以送你过去。你先问他出了什么事情,想想办法解决。”

语罢,她便雷厉风行的进了家中,朝马厩跑去。

徐猛松了一口气,身旁有个帮手真是件好事,不然碰上这种紧急情况都要靠自己解决。

而后,那人解释道:

“河坊的某间店铺前站了七八个泼皮,嘴里骂着什么‘勾引有妇之夫、不知廉耻、破鞋荡妇’之类的话语,还往店里泼脏水。”

“围观的群众有很多,以后怕是做不了生意了。”

“那群人逼着老板娘交出店铺,她好像说什么要以死自证清白,毅然决然的朝河边走去。”

“有个弟兄看见情况不对,去河坊喊了值守的衙役控场场面...”

徐猛道了声谢后,皱着眉头上了马。

钱兰策马扬鞭,骑着黑旋风急速朝河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