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徐、徐公子,你这是在干嘛,有好多人看着呢...”
沈秀琴整个人都傻掉了,手足无措的说道。
她既没有推开,也没有抱紧,只是任由徐猛这样抱着她。
逐渐的,沈秀琴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以及胸膛炙热的温度,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徐猛抱了好一阵子,双手才松开。
适时,钱兰把他的长袍连同自己的外衣递了上来。
徐猛发自内心的道了声谢谢,连忙把外套披在了沈秀琴身上,替她系好后,长吁一口气:
“琴姐,没事了吧?”
沈秀琴眼神呆滞的盯着他:“啊、没事的...”
“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怪吓人的。”
“嗯...你怎么来了?”
徐猛把挂在她头发上的水草拿下,乐呵呵的说道:“我来救自己的姘头啊,顺便帮你出气,店铺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吧。”
沈秀琴娇媚的瞪了他一眼,稍作迟疑:
“原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这样做,岂不是坐实了我们的奸情、呸,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琴姐,我不想再和你清清白白的了。”
徐猛扶住她的肩膀,正色道:“奸情又如何,只要堂堂正正的娶你,那些隔岸观火的人能说什么呢?”
沈秀琴彻彻底底的呆住了。
她根本没想到徐猛会说出这番话来。
正视着眼前的男人,自己无疑是对他抱有感情的。
可是...
他到底是为了替自己解围才道出此言,还是话说心里也藏有那样的感情呢?
沈秀琴已经无法思考了,因为她的眼里、心里,全部都是他了。
徐猛紧握住沈秀琴微寒的手,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包括她那两个叔叔。
然后,面不改色的讲道:
“诸位,且听我一席话。我、徐猛,与沈姑娘乃是两情相悦的,择日我便会娶她为妻...”
这就是徐猛与钱兰想出来的对策。
——亦是最为直接的做法,迎娶沈秀琴。
这样做能封住传谣者的口,不至于让店铺的生意受影响。而且,她那两个叔叔也没办法夺取店铺了,赋税问题也会得到解决。
沈秀琴之前不嫁人,乃是因为嫁人后难以出面经商,晋国女子基本上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者极少。
从理性的角度,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徐猛能够依靠三白帮压住谣言,并让沈秀琴的两个叔叔付出代价,但需要谋划的时间太长,如此短的时间内只有如此。
感情上来说,他对沈秀琴是抱有好感的。
本身两人的关系就很暧昧,不似君子之交淡如水,更像茶人之交醇如茶,细品之下,朴实而醇厚。
虽然没有上升到成家的地步,却也足够了。
......
回了铺子里,沈秀琴不敢看徐猛一眼。
在炉火的映照下,她的脸通红一片,几根头发丝被烧到都没注意,傻乎乎的张着嘴巴,想着刚才的事情。
一旁的徐猛,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由提醒道:
“琴姐,你头发烧糊了。”
“啊?哦、谢谢徐公子。”
沈秀琴缩了缩脖子,又瞄了眼旁边沏茶的钱兰。
她心想,这姑娘是谁啊,脸蛋比自己嫰多了,身形似窈窕淑女,有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自己完全比不上呢。
莫不是城里哪家富商的女儿,许配给了徐公子?
想到这里,沈秀琴有些失神落魄,果然,徐公子只是为了替自己解决麻烦,方才说的那一席话。
不过...她依然心存幻想。
徐公子都能不顾危险的跳河救自己,应该是有那么芝麻大点的喜欢吧?
钱兰给两人递上茶水,像侍女一般站在徐猛身旁:
“叨扰了,小女子名为钱兰,这位姐姐可是叫作沈秀琴?”
沈秀琴愣了愣,徐公子显然跟她说了自己的名字,不知该如何作答,脸色很是复杂道:
“嗯...钱兰妹妹长得好生标致,不知你和徐公子是什么关系?”
“啊,姐姐误会了。”
钱兰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语出惊人道:“徐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小女子不敢妄图你这样明媒正娶的关系,作为恩公的奴婢便已知足。”
且听此言,徐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不是,自己啥时候把她当作奴婢了。
这话里话外,像是她对自己一片痴心,而自己熟视无睹?
沈秀琴偏了偏头,顺着她的话说:“诶、那徐公子不是也对我有救命之恩了,看来妾身必须要以身相许了。”
徐猛拍了怕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讲道:
“我看你是河水喝多了,瞎说话..”
紧接着,他娓娓道来:“琴姐,其实是这样的。我和钱姑娘想了个办法,我假装娶你骗过那些人,只是在官府留名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沈秀琴听到这话不乐意了,瞪着他质问道:
“徐公子、徐猛,你这话说的跟我沈秀琴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你、你就没有想过,我真的想嫁给你吗?”
“啊?”
徐猛怔了半晌,随后反应过来:
“琴姐,你喜欢我?”
沈秀琴羞恼不已,索性放开了自我,双手环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讲道:
“对、没错,我就是喜欢你啊。”
她曾听言“碧玉小家女,不敢贵德攀”。
可自己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风韵犹存的姐姐,再过几年都成半老徐娘了。
这哪里是贵德攀,明明是老牛吃嫩草...
徐猛望着她敞开心扉,又无地自容的样子,不禁轻笑道:
“琴姐,我以后能喊你‘秀琴’吗?”
“吓?”
沈秀琴清丽的眉宇间显露出一丝雀跃,本身淋了雨,骨子里的娇柔浮现出来,病弱美人形象如书纸上。
此时,她跟以往的大大咧咧不同,眼神格外勾人的看着徐猛,双手纠缠在一起,娇滴滴的回应道:
“可以啊,徐郎~”
徐猛被叫的骨头都酥软了,短暂的沉浸在‘徐郎’的身份后,背后忽而发寒。
不知为何,他感觉钱兰冰冷的眼神里,多了些幽怨。
“钱、钱姑娘?”
“恩公,请问您唤奴婢有何事?”
徐猛咽了咽喉咙,话里到底带了多少敬语啊,她心里必然生了怨气。
“钱姑娘、兰儿,呃...以后不用叫我恩公,喊我相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