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欲言又止,林清悠脸上掠过一抹不解的神色,皱了皱眉头问道,“多少千金大小姐踏破靳家的门槛都被拒之门外,你眼前就有一个好机会,怎么,你不想嫁入豪门?”
说不想,那是违心的。
不说靳家的雄厚家业,单说靳长枫那张俊美面庞和硬实的七块腹肌,就让苏亦绵神魂颠倒。
爱过雄狮的女人,怎么会看上其他野狗呢?
何况,苏亦绵的心装满了靳长枫,哪有空间容纳其他男人?
只是,要嫁入豪门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靳夫人就够她喝一壶了。
蓦地,苏亦绵脑海里又闪过靳夫人的话,当时她说如果不离开靳长枫,她会让自己在艺术圈消失。
但苏亦绵已经顺利入职唐艾画廊,目前并没有什么迹象表明会从圈子里消失,如此一想,或许靳太太的话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象中那么奏效。
有那么一瞬间,苏亦绵甚至出现了一丝侥幸的想法,靳太太也许并不是这么强硬,也可能会接受她。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苏亦绵压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脱口而出的却是,“是有好机会,只是能不能把握住,现在还说不准。”
这时,驾驶位的文夕瑶愤愤不平,忽然发话道,“绵绵,你千万别妄自菲薄,那个假怀孕的黎冰冰都能订婚,凭什么你这个真怀孕的人不可以?论长相、身材、才能,你都比黎冰冰强不知道多少倍。”
林清悠应声道,“没错,你不要小看自己了。”
其实,苏亦绵也不是小看自己,是不敢高看自己。
苏亦绵深知自己和黎冰冰不同,黎冰冰家境优渥,父亲是南城高官,母亲是知名教授,和宋家是官商结合的双赢结果,就算出了假怀孕一事,宋家也有理由原谅,不会轻易放弃黎冰冰。
而她呢?家境普通,甚至还有经济负担,除了有点姿色外,很难说对豪门有其他吸引力。
当初靳长枫对外官宣她的时候,就遭遇过一轮网络暴力,一窝蜂地认为她配不上他,那些留言评论她都看过,网友说得有道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靳长枫的差距很大,正因为如此,苏亦绵千方百计想让自己独立起来,希望能闯出一片天,这样才能配上他。
只是,这个过程可能要很久,她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有时,苏亦绵也会担心,毕竟现在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全靠爱情来维持,如果哪天他不爱她了,那关系会随之而亡。
命运的齿轮会如何转动,命运的方向会走到哪里,她不知道,只知道把握当下能把握的一切,其他的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短暂的思忖后,苏亦绵缓缓开口,“能嫁最好,如果嫁不了,我也认命。”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气氛沉了下来,三人很有默契地不再接话,没多久就抵达工作室了,处理这堆烂摊子。
工作室事情繁多,忙碌一天也就处理了一点,估计还得处理一段时间。
林清悠打算驻扎在工作室了,让苏亦绵和文夕瑶不要陪着他耗,赶紧回家休养生息。
拧不过林清悠,姐妹俩不舍得离开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许,夜深人静的时候,路上都是赶着回家的车和行人。
文夕瑶开着车,忽然冷不丁地说了句,“绵绵,我怎么感觉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跟我们很久了?”
闻声,苏亦绵回头看了眼,发现那辆车确实跟随其后,连文夕瑶故意拐弯,它也跟着拐弯,“还真是跟着我们的。”
文夕瑶面露惊慌,蹙着眉头说,“你说会是什么人呢?不会要劫车的吧?”
苏亦绵平复情绪,冷静地说道,“这辆小破车,加上我们两个穷光蛋,劫车有什么用?戒色倒有点可能。”
“绵绵,你别吓我,不行,我们得报警。”
“你再绕绕路,我这就报警。”
说完,苏亦绵掏出手机,驻马拨打报警电话,正巧文夕瑶走了一个差距,那辆黑车就没再跟车了。
苏亦绵看着远去的车影,惊魂未定道,“那辆车没有跟上来,是不是我们最近倒霉事太多了,患上被害妄想症了?”
“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点总不是坏事。”
文夕瑶的提醒,让苏亦绵顿时回过神来,今天没空去医院探望,她下意识地担心奶奶,当即拨打了医院电话询问,得到奶奶平安的消息才放心。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苏亦绵暗自决定,只要不加班,她就去探望奶奶。
……
周一,又一个新的工作日开始了。
苏亦绵习惯性提前到画廊,做好当周工作计划,继续筹备梵高展的工作。
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艾佳破天荒地到办公室了。
奇怪,平常艾佳自由过了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偏偏没这么早来过。
还没等苏亦绵想明白,艾佳忽然打来内线电话,“到我办公室来。”
闻声,苏亦绵以为是要汇报梵高展的工作,便带着文件来到艾佳办公室。
轻轻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艾总,你找我?”
艾佳双手抱胸,倚靠在老板椅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声道,“你之前参加过一个全国新锐美术大赛,拿了金奖,对吧?
“嗯,是有这回事。”
“是你自己原创的作品吗?”
话落,苏亦绵感到莫名其妙,这个比赛她三年前刚回国时参加的,这是一个全国含金量数一数二的新锐艺术家角逐,可以说,拿到这个比赛的金奖就等于等到了画家的入场券。
所以,为了取得成绩,证明自己,她用业余时间全身心准备,当时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来画,每一笔每一画都凝聚着她的汗水,费了不少精力。
对于原创这个疑问,苏亦绵可以用生命来保证,她绯唇轻弯,笑着说道,“当然是我的原创作品。”
“是吗?那为什么我收到了一份举报材料。”
说完,艾佳气鼓鼓地把一个档案袋扔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