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夕瑶最终屈服于金钱,打了退堂鼓;而苏亦绵最终被无情打垮,绝望地退下。
成年人的世界,总有很多无奈。
来之前,苏亦绵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觉得邓安能同意帮奶奶做手术,应该是对她没有偏见,兴许也能同意帮康康做手术,
但是,听邓安刚才的意思,一切都公事公办,不会给她留任何一点说情余地,而且也叮嘱了保安不能允许病患家属堵门。
言下之意,以后别想再在院长办公室找他,要找他只能挂号排队。
然而,邓安的号一出来就秒没了,更不用说手术档期直接排在半年之后,甚至更久。
苏亦绵不是不愿意挂号排队,只是担心这样继续等下去,恐怕会错过康康最佳手术期,耽误治疗。
想到这里,她的心抽抽地痛,深邃的眸子里看不见曙光,一种害怕的情绪涌上心间。
这时,保安一个劲地催促她离开,“你快走吧,刚才邓院长都说了,以后别再来找他,你也不要让我为难。”
“不好意思,我这就走。”苏亦绵回头再看了一眼院长办公室,抱起果篮抬步离开,走到一处座椅前,她突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告诉自己,马上挂号,先排着队再说,于是她掏出手机预订闹钟,提醒自己到点抢号。
做完这一步,苏亦绵掀起眼帘继续往前走到电梯前,等电梯到达,便抬步走了进去。
医院仿佛没有时间的差别,无论何时都是人满为患。
电梯下降到三楼时停了下来,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苏亦绵依旧低垂着眼眸,只是下意识地挪了挪步子,让开空间给对方站立。
倏然,一道熟悉的醇厚男音响起,嗓音里带着惊讶,“绵绵,真是你呀!”
闻言,苏亦绵抬头看向对方,顿时眸光一惊,脸上快速划过一道诧异的神色,惊呼道,“舒扬学长!”
宋舒扬唇角微微上扬,狭长的杏眼噙着一抹浅笑,他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身前的果篮上,“绵绵,你是探望病人的吗?”
四年不见,苏亦绵对眼前的男人不甚了解,也不想分享过多私生活,轻笑出声道,“对……对呀,去探望一个朋友。”
“这么巧,我也是来探望朋友,那你朋友是在哪个病区?这个果篮这么沉,我帮你拿吧!”
苏亦绵闻声,当即摇了摇头后说道,“谢谢学长,其实我已经探望过了,只是朋友他的果篮太多,让我拿回家,免得放坏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现在苏亦绵胡说八道的本事渐长,睁着眼也能说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见状,宋舒扬也没再多问什么,只是淡淡附和道,“你这朋友挺实在,礼轻情意重,来探望已经是最大的礼物了。”
“嗯。”
叮咚,电梯抵达一层。
宋舒扬礼貌绅士地让位给苏亦绵先行出去,她微微点头致意,抱着果篮走出电梯,径直往医院大门走去。
身后的宋舒扬三下五除二地跟上前,笑着说道,“绵绵,好久没你的消息了。你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的确,这四年,苏亦绵去了海市之后,就彻底和南城的旧朋友旧相识失去了联系,他们自然不知道她的消息,但她却从网上知道了宋舒扬的消息,比如他和黎冰冰退婚的新闻就闹得沸沸扬扬,折腾三四年才彻底退成功。
现在,他是靳长枫未来的大舅子,他们是一家人,苏亦绵不想牵扯太多,所以不打算透露过多信息。
她避而不谈,话锋一转道,“你是大忙人,晚上应该还有应酬,我就不麻烦你了,就此别过。”
此话一出,宋舒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下来,他强颜欢笑,“其实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校友,我送你也是顺道的事,一点我不麻烦。”
苏亦绵坚持想法,“学长,真的不麻烦你了,你请先回吧。”
说话间,她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笑了笑说道,像是主人欢送客人一般。
见她如此坚持,宋舒扬也不好再强求,他耸了耸肩膀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下次有空再聊。”
说完,他抬步向前走,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他回过头问道,“对了,你是不是换号码了?我一直打不通你原来那个电话,能告诉我你的新号码吗?”
这个要求也不过分,苏亦绵点了点头,报了自己的号码给他,随后目送他乘车离开。
接着,她自己打了个车回酒店,刚上车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绵绵,我是舒扬,这是我的电话,你存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你是在海市吗?这是海市的号码。”
最终还是电话号码暴露了行踪,苏亦绵抿了抿薄唇,缓缓出声道,“嗯,现在主要在海市。”
“明白了,我在海市也有些业务,回头到那里再约你吃个饭。”
“有时间的话可以的。”苏亦绵出于礼貌说了句,随后东扯西扯聊了一会,便匆匆结束通话。
回到酒店时,刚好到饭点,苏亦绵打算回房间放下果篮再出来和文夕瑶他们汇合去吃饭。
这是家五星级酒店,北极星公司免费包吃包住,不然他们也不会自费住这么贵的酒店。
待放下果篮,苏亦绵洗了把脸,醒了醒疲惫得身躯,便到餐厅用餐。
有时候,旧人是用来相见的。
这不?苏亦绵前脚刚见完宋舒扬,后脚就意外地碰到了靳长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