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乐园会议室
靳长枫对主题乐园全盘工作进行了部署,正在探讨年底开业安排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屏幕,发现是靳夫人的来电,他不得不起身接听。
听筒那头传来急促的女声,“小枫,赶紧回南城,爷爷突然心梗,送中心医院急救了。”
挂断电话,靳长枫连忙回会议室交代几句话,就迈着大长腿快步离开主题乐园,程力桐紧随其后。
……
隔日,苏亦绵和林清悠带着康康驱车赶赴南城中心医院。
上回她没能说服邓安,或许只是口说无凭,邓安没法信服,这回打算直接办理入院手续,一边治疗一边等机会找邓安,相信他们对病人的情况会有个合理的判断,然后安排合适的主刀医生,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到了南城中心医院,苏亦绵带着康康去看病,直接办理入院手续,来到住院部,她发现比平时多了些安保人员,整体氛围更为森严,来了这么多次医院,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
身旁的林清悠好奇地扫了安保人员一眼,压低声音道,“绵绵,看这架势,怕是有什么重要人物住院了。”
一言惊醒,苏亦绵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我看也像,这么多安保,就不像是一般病人。”
“待会我找人问问,打探下情况,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消息。”林清悠顾自喃喃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18楼病房,安顿好康康后,林清悠就出门购置些生活物品,苏亦绵则打算晚上在这里陪床,方便照顾康康。
康康的病情目前在药物控制下还算稳定,按照医生诊断,近期再做检查后会安排手术,但具体是否排得到邓安就不好说了。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能继续等待,有可能会等到邓安主刀,如果等不及,可能就安排个其他医生,手术能否成功也不保证。
当下,苏亦绵只能抱着边等边看的态度,争取找机会见到邓安,再用伶俐的口齿和坚韧的耐心来说服他,只要能让康康成功手术,她是愿意低头求人,不厌其烦地求人。
不多时,林清悠提着一袋生活用品回到病房,兴匆匆地凑到苏亦绵跟前,轻声说道,“我刚去打听了,19楼VIP病房是一个大佬,好像是四大家族之一,具体是谁没公布,昨天得了心梗紧急入院,还在昏迷,现在由邓安亲自治疗。”
最后一句话,让苏亦绵心神一颤,邓安亲自治疗19楼大佬,那就不可能有空分心思到康康身上,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这也带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她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邓安,直接守着19楼,守株待兔就行了。
想到这里,苏亦绵和林清悠交代了两句,她径直走出房门,踏进电梯,心里酝酿着待会怎么见邓安,见到邓安后怎么和他说。
叮咚~
电梯抵达19楼,电梯门自动打开,苏亦绵抬起步子走了出去,左顾右盼,看见左边的安保人员更多,心想大佬病房应该在这里,那么邓安就在这里。
她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左拐,几步就走到两个保镖面前。
果不其然,敬业的保镖看到陌生人靠近,果断伸出长长的臂膀拦住苏亦绵的去路,“小姐,请留步。”
苏亦绵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唇角勾勾上扬,轻笑出声,“我是来找邓安医生的,有个病人着急让他治疗。”
话音刚落,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半信半疑的神色。
顿了几秒后,其中一个保镖看向苏亦绵,上下打量了一番,带着鄙夷的语气说道,“邓院长正在给我们老爷看病,在老爷病好之前都没空吃你再另行找医生吧。”
拒绝来的这么快,还没等苏亦绵反应过来,身后响起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怎么了?”
这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只要他一开口,苏亦绵就知道是靳长枫来了,她也猜到刚才保镖口中的老爷是靳老爷。
不过,她没有回头,低垂着眼眸,定定地愣在原地。
保镖看见靳长枫来了,毕恭毕敬地应声道,“靳总,这位小姐要找邓院长看病,我拒绝了,现在她就赖在这里不肯走。”
话音刚落,苏亦绵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接着余光瞥见有一个身影落在身前,好像在低头看自己。
一个背影,一个侧脸,靳长枫不可能认不出来,他斜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找邓院长看什么病?给谁看病?”
他在问她,她听见了,继续保持低头的姿势,好像只要低头就能假装不认识一样,她不咸不淡地回道,“邓院长是心血管疾病专家,当然是找他看心脏病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苏亦绵没有回答给谁看病,也不想回答,但靳长枫却抓住这个问题,又问了一句,“给谁看病?”
“亲人。”
言简意赅两个字,她轻声回道。
苏亦绵有什么亲人,靳长枫大体是知道的,要么是奶奶,要么是康康,他想起了程力桐提到康康有心脏病,猜测大概率是康康。
忽然,他的心里猛地一沉,康康是她的儿子,从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康康的出生证上父亲一栏是空的,但从出生的时间倒推,他和她是发生过关系的,意味着康康极可能是他的儿子。
莫非康康的心脏病严重到了需要邓安亲自治疗的程度?靳长枫心里五味杂陈,莫名不是滋味。
他又追问了一句,“哪个亲人?”
苏亦绵没想到他会步步紧逼,好似不说是谁就不放过她一样。
此刻的她,好像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但面对他的灼灼目光,她感到周身不适,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
不过,苏亦绵很快调整好思绪,抱着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的念头,缓缓开口道,“因为先生,关于病人隐私的问题,我想没必要和你交代,只想和邓院长当面沟通。”
说完,她掀起眼睑,直直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尽是淡漠和疏离。
这个回答明显超出靳长枫预料,她是回答了,又不全回答了,把问题又重新抛回给他,他的眸子快速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本来我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生病,想来也是无关紧要的人,很抱歉,邓院长现在全权负责我爷爷的治疗,其他闲杂人等一律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