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
宋舒扬竟然说康康是拖油瓶,苏亦绵闻言,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顿了几秒,她才缓过神来,面带一抹慍色,直言,“学长,康康是我的儿子,我知道在这个社会很多人看不起单身妈妈,但我从来都没有把康康当作拖油瓶,他是我的开心果,是我生命的全部,一直都是。”
或许,站在别人的角度,会觉得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儿子风评不好,还会拖累生活,但苏亦绵觉得这话不该从宋舒扬嘴里说出来,他本就是温文儒雅的绅士,怎么能随便说这些呢?
苏亦绵多少有些失落的。
或许她的言辞带了点情绪,宋舒扬及时捕捉到了,他先是道歉,直言刚才是激动过了头,并无恶意。
“其实,我是真的担心你,如果康康不回南城,或许一辈子都没人发现这件事,但现在事情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对你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宋舒扬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妹妹下个月要和靳长枫结婚,就算在这个节骨眼爆出这件事,也不会改变联姻,更不可能给你名分。”
这些事,苏亦绵何尝不知,清楚得很,本来就心烦意乱,现在真不想听宋舒扬再说一遍,当即抢先回道,“学长,如果你今天是想说这些,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康康。”
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手腕被他一拽,顺势拉了回去。
“绵绵,我要说的不是这些,我有个提议,能够解决当下的麻烦。”
宋舒扬将苏亦绵的身体扳正,面向自己,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嫁给我吧,进了我们宋家,你有了名分,也有正当理由经常见到康康。”
这话一出,苏亦绵身形一顿,眸光一惊,脸上划过一抹惊慌的神色,她怔怔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舒扬说要她嫁给他?这是什么霹雳话,不带这么大转弯的。
直直地愣在原地,感觉周遭空气忽然一滞,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过了短短十秒,但她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恍惚之间,她收回思绪,缓缓开口道,“学长,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话不应该对我说。”
宋舒扬握住苏亦绵双肩的手又紧了紧,眼底尽是坚毅的光芒,他笃定地说道,“没有,我就是对你说的,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要不是靳长枫抢先一步,或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你也不用一个人受这么多苦。”
见他如此认真的样子,苏亦绵意识到他是在认真提议,只是这个提议有点荒唐,如果嫁给他,和靳长枫变成亲戚了,康康变成了外甥,宋书颜变成了小姑子?这关系似乎有点微妙,也有点尴尬。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关系怎么处?这日子怎么过?光是想想都摻得慌,更别提真要去做了。
想到这里,苏亦绵收了收肩膀,试图挣脱他紧握着的手,一本正经道,“学长,谢谢你的好意和提议,我真的没法接受,不能为了解决一个问题而制造一堆问题,这样做是不合理的,至于我以后怎么过,我心里也有数。”
说完,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挣脱开了,做出一副转身离开的样子。
身后又响起宋舒扬的声音,接着是他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凑到她的身旁,压低声音道,“绵绵,我知道这个提议太突然,你一下接受不了,其实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想法,纯粹是想帮你,我们可以假结婚,你有了名分,一切都好办,至于夫妻之间那些事,我都尊重你。”
假结婚?为了名分而假结婚?
苏亦绵是个感情动物,在她眼里,婚姻应该是基于感情而建立的一种契约关系,而不应该建立在欺骗或利益之上,那样是不纯粹的,她难以接受。
就算宋舒扬真心想帮她脱离困境,但她还是觉得解决问题的办法不会只有这一个,肯定有其他更合适的办法,只是需要时间去思索。
思及此处,苏亦绵侧头看向宋舒扬,淡淡回应,“学长,我只能说抱歉了,真的接受不了。”
“你不用这么着急回复我,这个提议对你一直有效,只要你哪天想明白了,记得联系我,我的心门一直朝你打开。”
闻言,苏亦绵没有再侧头看他,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便往病房走去。
这次,宋舒扬没再追上去,他觉得应该给她足够的时间去考虑,等她看清楚没有其他路可走的时候,就会主动回应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事被躲在后面不远处的黎冰冰听了个完全,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指尖嵌入掌心,阵阵痛感蔓延至全身。
原本她可以做宋太太,都怪苏亦绵生生破坏了,她被退婚后,颜面尽失,而且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准少奶奶的富裕生活一下被打回到原地,日子很是难过。
所以,她对苏亦绵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昨天知道她有私生子后,心想可以借此打一场翻身仗,没想到却发现宋舒扬主动提出结婚!
这对她而言,是莫大的侮辱,以前是她求着宋舒扬结婚,付出那么多结果还是被退婚,为什么苏亦绵什么都没做,还是个偷偷生过孩子的贱女人,却可以得到他的求婚。
凭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黎冰冰想不明白,她到底差在哪里了?
不,凭家世、长相、能力,她都不比苏亦绵差,唯独差的估计就是没苏亦绵那股狐狸劲,不够绿茶。
不行,苏亦绵害她失去嫁入豪门的机会,她不可能让苏亦绵嫁进去的,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她拨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