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亦绵星眸闪闪,心想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不就是风云变幻刚才说的那句话吗?
她猛地回头,迎面撞见靳长枫那双狭长的凤眼,眸子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见她怔怔地愣在原地,他又重复了一遍,唇角挽起一抹浅笑,“今晚夜色真美,出来赏月。”
再次听到这话,苏亦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靳长枫真的说了和风云变幻一模一样的话,她的双眸枫得大大的,一个念头涌现在脑海里。
难道靳长枫就是风云变幻?风云变幻就是靳长枫?
忽然,她联想起四年前那两次约见,都是突然临时被莫名其妙取消,难道是因为他知道她是绵云天星,所以避而不见?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突然取消见面的理由就能理解了。
苏亦绵直勾勾地盯着靳长枫,试探性地问道,“所以,你就是风云变幻?”
闻言,他轻声笑了笑,微微点头道,“没错,我就是风云变幻。”
“所以,你知道我是绵云天星?”
他再次点头回道,“是,在江洲岛那次约见时知道的。”
此话一出,完全印证了她的猜想,苏亦绵恍然大悟,感叹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的确,她明白了,明白他四年前为何突然消失,也明白他为什么能知道她这么多心思。
但靳长枫却迈步靠近,摇摇头说道,“不,你还不明白,其实我有话想和你说,要不到偏房说?”
听到去偏房,苏亦绵又想起昨晚那情不自禁的缠绵,她暗暗提醒自己绝对不能乱了分寸,要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毕竟他是要结婚的人。
“就在这里说吧。”
闻声,靳长枫似乎察觉到她的一丝异样,淡淡回道,“行,就在这儿说,你打算一直在海市做直播?”
奇怪,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工作发展来了,她在哪里工作与他何干,苏亦绵有点莫名其妙,当即回道,“我们在这里做得挺好的,暂时不打算换,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或许被误解了,靳长枫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反对你做直播,我的意思是,直播这项工作不是固定在一个地点一个场所,你也可以搬回南城做,毕竟是你熟悉的地方,离康康也近一点,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说让她搬回南城?
听到这话,苏亦绵心里冷笑,当初她被靳夫人逼着打掉孩子,为了保全孩子,她才不得不来到海市郊外谋发展,现在搬回南城,曾经那些憎恨她的人不就有了报复的余地吗?
为了安全起见,她认为目前留在海市更好,至于康康,本来也是想夺回抚养权的。
“靳总,我们在这里真的挺好的,院子的环境也很适合直播。”
“但是,康康不能没有妈妈。”
靳长枫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他儿时车祸去世,从此他便失去了妈妈,没有感受过那种母爱,所以不愿意让康康从小在没有母爱的环境下长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悲伤,苏亦绵感受到了,她知道他失去母亲的痛苦过去,也能理解他在说这句话时的心情。
她何尝不是这么想?康康还这么小,身体仍在康复状态,本应该在母亲的庇护下茁壮成长,现在却被人硬生生把他们母子分开,每每想到这里,苏亦绵的心就钻心的痛。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地说道,“靳总,既然你也知道康康不能没有妈妈,那能不能把他还给我?让他在我身边长大,我别无所求,只想母子团聚。”
话音刚落,靳长枫的脸色忽然一沉,厉声道,“康康是不能没有妈妈,但也不能没有爸爸,让他在你身边,在这个荒郊野外,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做直播,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你到底有没有为他的前途考虑过?”
的确,在他眼里,康康在院子里长大就是遭受巨大的委屈,整个靳家都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就让她妥协,不顾安危地搬回南城,方便履行妈妈的职责。
苏亦绵决定有点可笑,他从来都只想到自己,只图自己方便,没有考虑过她的真实处境。
思及此处,她掀起眼皮子回答道,“是,这里的环境比不上你们靳家,我也没有很强的能力培养他有很大出息,但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去了南城后又怎样?也就是每周等你们的施舍,同意后就看他一眼,然后再分离,请问这样对康康的成长有益处吗?你问过他这是他想要的母爱吗?”
苏亦绵激动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连发出三个问题质问靳长枫。
短暂的静默后,她缓缓平复思绪,靳长枫不疾不徐说道,“我一直在考虑你的感受,等你搬回南城,就住进我家,和康康每日相处。”
住进他家?她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他和宋书颜结婚了,她住进去,每天看着他们两个恩爱,这是多么大的折磨与摧残。
苏亦绵果断拒绝,“不行,我不能住你家,你太太也不会同意的。”
看她坚决的样子,他想是时候说出自己的想法了,“绵绵,下个月我会结婚,但新娘不是宋书颜,而是你,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的住进我家。”
她一听,震惊得瞳孔骤然一缩,他是说他不和宋书颜结婚,而是和她结婚?这怎么可能呢?
“靳总,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新娘,我只是你孩子的母亲。”
话音刚落,靳长枫忽然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扳正面向他,“这就是我要和你商量的事,很认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