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长枫猛地起身,冷着丰俊的面庞,眉头紧皱,深如汪洋的黑眸透着一股寒芒。
周遭空气好似凝结,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不一会儿,两个警察齐步到达休息室,向靳长枫微微颔首,毕恭毕敬道,“靳总,苏小姐,让你们受惊了”。
早就听说靳长枫威望大,连权利部门都忌惮几分,一般人更是不敢招惹。
百闻不如一见,这回孙妙妙算是见识到了,眼看靳长枫来真的,她顿时吓破胆,红着眼睛,上演了一码苦情戏,企图求饶。
怎料,靳长枫根本不吃这套,警察二话不说就带着孙妙妙上了警车。
直到车门关闭,孙妙妙的求饶声才销声匿迹。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影,苏亦绵深深吐了一口气,想必孙妙妙被抓去调查,得吃一些苦头了。
这时,旁边的靳恬予望着警察驶去的方向,带着轻蔑的口吻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给她点教训长长记性。”
说完,靳恬予移过视线看向靳长枫,若有所思地问道,“哥,孙妙妙说是受宋书颜指使,但我们家和宋家毕竟多年世交,还有深度合作,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言,苏亦绵悄悄瞥向靳长枫,她也想知道答案。
虽然宋书颜有伤害她的嫌疑,但毕竟身份特殊,涉及到人情往来和利益纠葛,肯定不像处理孙妙妙那么简单粗暴。
何况,孙妙妙口说无凭,宋书颜还没有“罪证”。
思忖间,靳长枫不咸不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我有安排了,先回家”。
有安排了?这么神速?苏亦绵满脸疑问,她压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安排,不过相信他会妥善处理,便不再多想。
回到密湖山庄,苏亦绵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浴缸洗个美美的热水澡,温热的水顺着她滑嫩白皙的肌肤滑落,她的双手就着沐浴露泡泡压在身上来回轻抚。
一个人的密闭空间,容易让人安静下来,摒弃外界的纷纷扰扰。
苏亦绵靠在浴缸上,双目紧闭,脑海里一幕幕回溯马场那些惊魂画面,时不时穿插不久前被网暴、被绑架、被催债的场景,不由得浑身一颤,后怕不已。
不知道何时开始,她的生活里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充满危险的气息。
苏亦绵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要学会保护自己,不仅是要有自我保护意识,还要有自我保护能力。
绝不能等到危险降临时束手无策,毕竟,没有人知道,危险和意外哪天回来。
思及此处,苏亦绵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泡完澡,从浴室出来,苏亦绵难得看见靳填予还没走,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意地翘着二郎腿,脚上的拖鞋随着身体晃动。
忽然,苏亦绵发现她脚上那双粉色拖鞋,想起当时以为是宋书颜的,没想到竟然是靳恬予的,原来是一场误会。
苏亦绵绯唇轻弯,暗自轻笑一声。
靳恬予看见苏亦绵出来,笑意盈盈地招呼她一起看电视,“绵绵姐,我哥又去书房忙了,你过来陪我一会呗。”
闻声,苏亦绵微微点头,抬步上前坐到靳恬予身旁的空位上。
屁股还没坐热,电视机播出一则娱乐新闻,“本台最新消息,宋书颜经纪人涉嫌”一起教唆他人故意伤害案件,被公安机关带去调查……”
新闻还没播完,靳恬予忍不住吐槽,“孙妙妙明明说是宋书颜教唆,现在变成经纪人了?这么明目张胆顶包的吗?”
顿了两秒,靳恬予又加了一句,“不过也能理解,经纪人就是宋书颜的一条狗,让她向东绝不敢向西,顶包算什么。”
苏亦绵倒很淡定,在她看来,宋书颜这种千金大小姐只要没被抓个现行,想逃脱惩罚有的是办法,见怪不怪了。
这回能把经纪人抓住,想必也是靳长枫的“安排”,已经是“与庶民同罪”了。
“谁知道呢,静观其变吧”,苏亦绵轻声道。
靳恬予侧头瞄了苏亦绵一眼,脸上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悠悠地说道,“来日方长,我哥绝对会让欺负你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闻言,苏亦绵淡淡点头应声。
……
马场意外之后,苏亦绵的生活好像平静了不少,她为了加强自我保护能力,专门报了一个泰拳班,白天上课和筹备画展,晚上抽一小时去学习泰拳。
忙碌的日子,时间飞逝。
靳恬予牵头举办的画展终于开展了,这天是开幕第一天,很多名流闻讯而来,有些想掐尖的女人也浓妆艳抹挤入展厅。
出了筹备画展,苏亦绵也主动担起讲解员的工作,她对着每一幅画耐心讲解给各位观众听。
因为讲得不错,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人潮中,苏亦绵无意间瞥见久未谋面的宋舒扬和黎冰冰,顿时眸光一闪,脸上划过一抹意外的神色。
在她的认知里,宋舒扬和黎冰冰关系一般,还没到一起看画展的程度,而如今眼前的两人并排站立,黎冰冰挽起宋舒扬的臂膀,头微微靠向他,动作带着几分亲昵,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不过,苏亦绵没有多想,顾自继续讲解。
待她讲解完,抬眸一看,宋舒扬和黎冰冰早已不见踪影,因为还有个饭局,她径直走到洗手间去补妆。
刚补了一层粉底,身后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苏亦绵透过镜子看见黎冰冰双手抱胸走了进来,一脸盛气凌人,死死盯着她看,像是专门等着她一样。
见状,苏亦绵勾唇浅笑,对着镜子看向对方,客气地点头致意,随后拿出一支口红,顺手拧开盖子准备涂上。
蓦地,黎冰冰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揶揄的语气说道,“真是狐狸精,打扮那么妖艳给谁看”。
话音刚落,苏亦绵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这时两人距离不过一米,她淡淡道,“如果你想用洗手间,我不拦着你,但你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什么话都往外吐。”
黎冰冰噗嗤一笑,“一朝麻雀变凤凰,果然不一样了,说话都硬气不少。”
苏亦绵听出来了,黎冰冰明里暗里在说她和靳长枫在一起是飞上枝头变凤凰,鄙视她靠着男人硬气。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亦绵无心和她纠缠,冷声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次我念你是校友的份上,不想和你计较。”
话毕,苏亦绵朝着门外走去。
“站住!”
黎冰冰双臂张开,挡在门口,拦着苏亦绵的去路,眸底迸发出一层阴鸷。